“……好像还是有点冒险。”云应舟说,“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你的踪迹,但只有在一定距离内有用呢?那你留下来就是等着被抓了。”说完他突然有点振奋:他居然发现了庄溯尘思路里的漏洞!
但庄溯尘并没有露出惊讶的样子。“确实。”他说,“但我还是想先确认下情况,才好决定之后要做什么。”
云应舟的振奋消失了:看来庄溯尘也早就想到了,但觉得值得冒一下险。虽然他想不出要是运气真有那么差,被发现后庄溯尘又要怎么破局……等死是不可能的,他肯定还有什么后备计划。
其实庄溯尘没有云应舟想象中那么多的后手,被发现的话他也只会努力逃走……只不过逃走方式就不是在树林里转圈了,具体是逃回客栈、逃向客栈后方北岭的雾障、还是往城市方向逃,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他想了会,又说:“还有,我觉得林婉应该也会考虑到追踪这一点,但她还是发来了信息……是觉得我肯定会被找到,有了提醒至少还能早点逃吗?看现在的情况不太像,难道是判断错误?”他声音低了下去,提及不确定的猜测时像在自言自语,“还是有别的原因……不会有被追踪的危险,但还是需要快逃?”
云应舟顺着庄溯尘的思路想了想,心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猜测。难道是……虽然觉得有些荒唐,他还是拿爪子戳了戳庄溯尘,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那个……你记得刚来客栈的那天,被我在脸上蹬了一脚的那个云天宗吗?”云应舟不太情愿地说出了这件事,“他好像认出我是云狸了,那时候就想抓我。会不会是他还打着这个主意啊?”
庄溯尘对这件事倒是早就猜到了原因,不过一时没联想到一起。“……原来是这样。”他回过神后,居然说,“那我就放心了。”
云应舟这下不满了:“你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那人估计还不知道你是跟着我的,那就更难追踪我们的行迹了。”庄溯尘笑着说,想了想又问:“你掉在房间里的毛……”
“又不是妖元精血,想靠几根毛找到我?那是做梦。”云应舟没好气地说,“你掉的头发啊什么的,也不用担心,据我所知,没有这么简单的追踪方法。”
“那就好。”庄溯尘抬手在云应舟脑袋上摸了把,把他头顶上的细绒毛摸得逆了过来。云应舟哼哼唧唧的,想到真要是这个原因,就是他牵连了庄溯尘,还是忍了下来。
就算让庄溯尘倒霉符合了他的意愿……算吗?总之,不是他亲自动手,云应舟就觉得不爽极了。
“当然,”庄溯尘又补充道,“之前说的都只是我的思路。也可能林婉太慌乱,传信时没考虑那么多,或者威胁她的人太蠢,没想到可以追踪……反正我估计短时间内,云天宗是找不到我们头上来的。”
他这个猜测倒是和实际情况最为接近,虽然白冰原并不是他想的那种蠢:他是对自己同门的德性看得太透,那修士胡扯所说的话误打误撞上的真相,然而白冰原压根没相信,林婉那时放出花瓣,被他当做是林婉自己想逃,随手掐灭了花瓣,就这么把藏起来的真正报讯用的香气放了过去。
此刻白冰原对自己这堪称耻辱的疏忽一无所知,还在客栈里面不耐烦地挨个房间找猫呢——当然也是不可能找到的。
云应舟想了会,突然感叹道:“我好像发现了一种能克制你的方法了。”
庄溯尘有些讶异,不觉又笑了,问道:“说来听听?”
“那就是……随心所欲!做事不按常理,你就猜去吧!”说着“嗷”地一声,侧身过去扑到了庄溯尘的脸上。
庄溯尘还真被小猫毫无预兆的发疯弄得猝不及防,险些撞到树上去。好在云应舟还记得他们现在得隐蔽行事,发出声音都只在神念里,等哈哈大笑着被庄溯尘两手抱下来圈进怀里,就安分了下来,没再试着捣乱。庄溯尘也只好无奈地笑过便算了。
说话间,身边的树林逐渐变得稀疏,没多久庄溯尘就带着云应舟走到了道路上。此刻天色微明,路上已有了早起的行人,铺着平整石板的道路尽头,就是高大的青灰色城墙,远远能看见墙上“端江城”的大字。云应舟思路里还没摆脱他们正在逃命的想法,有些吃惊地道:“你准备进城?”
“我没飞剑没法器,光靠两条腿走到小玄山去,日夜兼程也得一个多月。”庄溯尘说。距离和赶路时间是涂青崖提过的,怕庄溯尘错过正月初一的门派大典。而且之前客栈侍女送饭来的时候,庄溯尘顺带问她买了张地图,只要一枚下品灵石的简陋地图上信息不多,但几个大城市和大门派、以及重要山脉湖泊的大概位置都标了出来。
“你要买法器吗?”云应舟开始算灵石,“我觉得还买不起……”
“修士不会只能用遁术或法器赶路吧?”庄溯尘笑道,“我看这个城市和修士联系挺多,或许能找到别的代步方式……比如灵兽?”他低头看了怀里的小猫一眼,确定云应舟没因此生气。
这一点是他想多了:除了大多数都不太喜欢人类这个共同点,不同种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