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此前怎么都做不到的生息循环。
在筑基完成的最后阶段,一团真元沉入下方气海云雾,融合起来,再现了曾导致他屡次失败的那个庞大漩涡。一改此前的贪婪和浮躁,缓缓旋转的云气寂静幽深,那团和正常修士似无区别的筑基真元悬浮在正上方,在气海内形成了独属于庄溯尘的异象:仿佛云海上空,明月高悬;当心神沉入,便像是站在了云海与明月之间。
凭虚御风,遗世独立。
——不知道在天台之上、天阶顶端,会不会就是这样的景象?
云应舟说是要帮庄溯尘筑基,其实心里还是有点虚的:剧情里庄溯尘是直接另辟蹊径了,所以其实还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想、还是根本不能按照正常方式筑基?但是现在,庄溯尘还没经历过那一场空寂的感悟,要是按着剧情中的描述,也可能还是失败……他信誓旦旦地跑去对庄溯尘说能帮他解决问题,却没能解决,那可就太丢脸了!
云应舟想来想去,满心痛苦地做出了决定:到时候要是情况不对,他自己就算再落进灵力枯竭的境地,也得让庄溯尘一举破关!可惜他光听说过人类修士以传功为名、灵力进入别人体内后偷偷留下限制的方法,却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一种都不会用。不然能变成双方互相握着对方命门的情况,他也就能彻底心理平衡了。
云应舟对剧情琢磨得多了,对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和庄溯尘的反应,也习惯性地预演了一下。要怎么提出来比较好呢……在庄溯尘修炼的时候过去,先向他炫耀一下自己最近的修为进展?然后嘲笑他……算了,还是就单纯询问他吧。等庄溯尘说出修炼遇到的问题,就表示“你太弱了是会连累我的”,然后顺势提出帮忙。
就这么做好了!云应舟计划完毕,吃过晚饭后到外面去转了一圈消食,又在月光下静坐修炼了一会,调整到最佳状态,才去找庄溯尘——因为原本的卧房放给了涂青崖养伤用,庄溯尘这几天晚上都睡在堆放杂物那间屋子的地上。
云应舟一挤过虚掩的门缝、进到屋内,庄溯尘就从浅眠般的入定中醒了。他睁开眼睛,小猫悄无声息地走过来,跳上了他的腿。庄溯尘在黑暗中伸出手,准确摸到了小猫立起的耳朵;视觉的缺失像让触感变得不太一样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小猫皮毛最外层凉凉滑滑,再往里却蕴着热气,身上像没骨头一样软乎乎的,手贴上去不自觉地就想揉几下。
庄溯尘又摸了摸小猫的爪子,没摸到有沾着灰尘,随即他的手就被拍开了。他不以为意,只是问:“你怎么来了?今天晚上准备睡我旁边?”
“……我来看你修炼?”云应舟语气不自觉带上了疑问,“你不是在修炼吗?”
修炼有什么好看的?庄溯尘想,顺口解释了一句:“隔壁有个聚灵阵,灵气都被吸引过去了,修炼效率太差,不如睡觉——入定是为了等会睡得好一点。”
灵气有没有被聚灵阵夺去,对云应舟来说就像一滴水和半滴水的差别——少得根本分不出差别。他原本正要和庄溯尘说修炼的事情,听到这个情况又犹豫起来:筑基时可是要沟通天地呼吸的……旁边存在这种影响,是不是不太好?
云应舟想了会,含糊地问了庄溯尘一句:“你停在练气期都多久了,什么时候才准备筑基?”
他不想显得太过重视,结果导致听起来很像是某种嘲讽;不过庄溯尘经过这几天相处时的“锻炼”,面对小猫已经快练出透过表象直察内心的能力了,心想:这是在关心他的修炼进度?
“三年多了吧。”他想了想说,语气并不自怨自艾,只是平静中带着点久不能如愿的无奈,“总是在最后一步出错崩溃,没办法稳定循环。”他轻轻捏住小猫的耳朵尖,开玩笑般地说:“怎么,你能帮我?”
……很好,进展顺利!云应舟拧着脖子把耳朵从庄溯尘手里夺回来,故作不屑地说:“这有什么难的——我见过的人类修士比你见过的人还多,筑基这点小问题还能解决不了?不过,我得先确定下你是什么问题。明天我们找个灵气充足些的地方,你先失败一次给我看看。”
庄溯尘哑然失笑,坦然道:“行啊。”令云应舟不太满意的是——语气一点都不显得激动。
看来是根本不相信他!就是随口答应一声哄他玩而已。云应舟顿时抛开了“现在先向庄溯尘稍微透露一点”的念头,只气鼓鼓地想,等着吧,明天就让你心服口服!
他没想过,庄溯尘已经经历过太多次希望出现然后依旧失败的情况,心态都磨炼得无比平稳了。而且,他也始终不曾怀疑过自己终会做到,不断失败只意味着还需要寻找新的契机——决定对涂青崖施予援助,就是为了让新契机出现所做的努力。没有绝望,哪来“绝处逢生”的激动?不过是再一次的尝试罢了。
不过庄溯尘其实还是觉得挺开心的,因为提出这件事的是小猫?他抚摸着小猫的绒毛,一时有点舍不得让它离开、让周围再恢复到之前的黑寂清冷了,“你晚上不回聚灵阵的话,我把你的篮子拿过来?”
“涂青崖都醒过了,不想再待在他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