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仍能吹出音来,看得出经过细心的保养。
“再为我吹一曲吧。”秦天说。时过境迁,他不是秦运那般放得开的人,此番前来,也只是想为儿时的情谊做个了断。
笛声幽幽,牵引思绪飘过二十年,回到宫城内的一方园林。风起,吹得环佩摇晃,碰撞出几声清脆的低响。
秦天恍然忆起儿时的感慨,永文惯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沉稳模样,内里却和他截然不同。
几年来闲云野鹤的日子,令秦天彻底明白,原来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就算他坐上皇位,想必也会整日为各项琐事烦扰不堪。同心爱之人携手江湖,自由自在,快意恩仇。他那昏暗混乱的童年留给他的唯一心愿,不是做万人之上的掌权者,求个真心爱护之人相伴一生,足矣。
他曾以为萧永文能做那个相伴一生之人,二人可秉烛夜谈,可共商大事。但终究道不同不相为谋。萧永文心怀天下,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而他,有梁昭意,便已是平生所幸。
笛声落。秦天注视着递还的竹笛,握着笛子的那双手不知何时布上薄茧,许是磨墨执笔留下的痕迹吧。永文体弱,做不得重活,只是不知是否还有人能似自己般为他敛桌布墨。满腔情感化作一声叹息,秦天淡笑摇头道:“留着吧。”或许哪日看到它,你还能记起我。
旧人走,新人来。萧永文的府邸从来不缺访客。
世局风云变幻,容不得半丝停歇。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境地,顾思走得小心翼翼。终于在四十二岁生辰到来之后,登上汴国皇帝的宝座。要不是为了照顾大越曾经那几个皇子的安危,有些冒险手段不敢使,皇帝职龄还能早几年算。
站得高,看得远。政策推行起来也更方便。顾思励精图治,文武两手抓,士农工商都不放,积极大力发展科技,后来的二十年越过越忙。
“你啊,还真是一点都不让自己偷个闲。”鬓生白发的秦运坐在龙床旁,气得想弹当朝皇帝的额头,却又不敢真的上手,生怕日后这小子真的拿整自己这事来当偷闲的乐子。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顾思合眼,继承人老早已安排好,汴国在他的治理下估计能有个持续三四百年的盛世。这次度假还是挺良心的,庞大的权利让他贯彻实施不少念头,实验数据难得,都是经验。虽然一路走来不免犯错,但姑且也算尽兴。睁开眼,顾思看向眼中盛满担忧的秦运,撇撇嘴。“朕喜欢繁忙的日子。”不服咬我啊。
秦运哭笑不得。“好好,没人说得过你。现在能歇歇了吧。”
顾思点点头。
三日后,越帝薨,万民皆哭。一代贤帝退出历史舞台,却拉开了一个百年盛世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