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皆言, 睿王秦承运荣登大宝乃天意昭然。
生来祥瑞加身, 睿王的人生一路顺风顺水。自睿王成年途中, 困扰大越边境的各项不稳定逐步得到解除。先是东海平, 再者燕赵主动求和,随后同苗国达成友好合作关系。睿王荣封太子,更是得到汴国的大力支持。甚至主动撤北境大军后退百里以示友好。
加封太子不到一年,先皇病逝, 秦承运在万众瞩目中登上皇位。
不管是朝野,还是民间,对这位新上位皇帝的诸多议论中,总少不了那玄而又玄的运气一说。
“新帝身负帝王之相,天道加持, 一生平顺,更可保大越国富民安。”
消息传到新帝的耳朵里, 秦运也只有苦笑的份。哪有那么玄乎, 天道再强, 事也终究在人为。若是没有萧永文多加照拂,他怎么会一路走得如此平稳无波。真不知永文用的何种手段, 加封太子才刚刚稳固地位, 父皇便已病逝。登基之时满朝文武百官竟无一人对他发表异议, 反而看他的目光都充满狂热的崇拜, 像是他这么一个半路出家夺嫡之人登上皇位是如此的……理所应当。
“别乱给我扣帽子, 先皇身体不好是老早就有的事, 你真当他三天两头召太医是瞎找着玩的?”顾思一脸冷漠。先皇病逝是原文就有的剧情, 为了方便给秦天登基奠定基础。现在自然是被秦运捡到便宜。
这么些年同萧永文共处,要说秦运学到最多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四个字:人定胜天。外界越是盛传他浑身好运气,恨不得七彩祥云附体,秦运就越佩服沉稳的永文弟弟。脑袋瓜聪明的人都怎么长的?
运气再强,终究是死物,斗不过灵活变通的人。秦运甚至回想起当年猎场的意外,他的运气向来只会给周围人带来好处,却头一次险些伤到萧永文。或许连老天都知道自己拗不过思虑周全的永文,想要提前扼杀掉无法掌控的意外。
不过……那可是萧永文,他的永文弟弟,没人伤的到他,天也不行。
也不知道承天缓过来没有。秦运登基后按理说应该忙起来,但大多事他都当甩手掌柜,堆积的奏折和文书在御书房停不了半个时辰就全搬去了顾思的办公地点。
他关心的事不多,吃喝玩乐之外,也就是几个特定的人罢了。
消息到手,秦运颠颠跑到顾思的案前大声抱怨:“承天在北境过得倒是自在,朕何时能脱掉这身龙袍,随他一同逍遥自在?”
顾思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接过文书。里面写得可不是什么“过得自在”,满篇充斥对新王浮于表面的恭贺,还有话里话外暗示梁昭意的事。
“拟一道圣旨,说先皇在何梁氏的婚事上考虑不周,丹凤公主又同何将军情投意合,所以特批何梁氏的和离请求。是在北境做个潇洒自如的将军,还是回京过快活日子都行,让梁昭意自选。”
秦运眨巴眨巴眼:“再接一道圣旨,将梁昭意赐婚给承天?”反正他俩在北境小日子过得滋润,不如一并满足得了。
“时候不到,过两年,消息不那么敏感的时候再说。”顾思考虑得更周到,事情急不来,一步一步做,反正结果都一样。
秦运内心给自家情根深种的弟弟没良心地点蜡,老弟啊,你就再熬心等等吧。“行行行,都听你的。”又追问:“所以我什么时候能脱掉龙袍?”
……别人巴不得待一辈子的龙椅,哪有你这么天天想着往外推的。
“再给我三年。”顾思在叠成半臂高的奏折中翻出一本来扔给他,“梁昭意没带走的兵都给你大哥,让你大哥操练去,技术不能生疏,也是当初答应他的。”这年头带兵带的好的人才真缺。
秦运皱眉:“还要打仗?”
“有人在的地方少不了争端,防患于未然。”顾思没告诉秦运,仗铁定要打。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和平手段解决,有时候武力才是杜绝更多伤亡的绝佳手段。
时光翩迁而过,梁昭意和离后并未归京,两年后同驻扎在北境的宁王患难见真情,终成眷侣,奏请皇上赐婚,双双归京大婚,铺就京城十里红妆,也是一段佳话。
何将军携夫人丹凤公主替代归京的宁王与宁王妃,率军北上驻守边境。
一年后,国内动荡,汴国派来使臣商谈两国融合一事,一时掀起轩然大波。又因近五年来大越同汴国早已在潜移默化中完成文化、经济的多重交融,虽受到抵制,但在上层建筑政策的强硬推行下进展还算顺利。
两国合并,大越化为汴国的一个自治州。秦承运当了短短三年的皇帝后,欢天喜地脱掉龙袍,回归王爷身份。秦承运有着汴国的皇室血脉,重新加封为越王。
原本的大越皇室宗亲也重新洗牌打散,在晋王府被软禁多年的前太子秦承傅借机打入汴国权利层内部,全新的政治环境方便他大展拳脚。虽然起点不行,底子又弱,但完全无法阻挡秦承傅施展雄心抱负的野心。几年的沉淀打磨使他更为沉稳,丢掉以往肆意的傲气,行事愈发稳重,有章法。大起大落的人生也令他的决策中多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