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泥沼,短时间内回不来,自然也就不会碍事。
秦天之前被顾思打过预防针,此时并不慌乱。“天青楼怎么样?”
“放心,天青楼并未直接插手,太子的人查不到。”顾思打开柜子的暗格,从中拿出一个长盒子。“有流月在,你尽且放心。”流月就是那个性情豪爽的医师姑娘,搞情报的一把好手,还能歌善舞。
秦天叹口气,“此行不知要去多久,京城险恶,你已暴露于太子眼下,独留你一人在此我实在放心不下。”
“什么时候还用得着你为我操心?”顾思挑眉,他这军师谋士可不是白当的。“给你说的应对敌寇之法可都记清楚了?”早在听齐王畅谈国际形势的时候,顾思就针对边境的不同情况思考过各种应对之法,东海自然不例外。
秦天知晓萧永文神思敏捷,才华横溢,但还从不知道近十年的至交好友在兵法上也颇有造诣。他虽毫无领兵经验,可此时有永文的提议在手,东海之行内心倒也无惧。只是……东海毕竟路途遥远,放他一人在这虎狼之地,又怎么安得下心。
顾思见秦天神色犹豫,恍然大悟:“你放心,未来的嫂嫂我必定安置妥当,断不会让她受半点伤害。”梁昭意也在京城待着,男主心疼女主天经地义。
“你……”秦天张口还想叮嘱些什么,却被顾思开盒子的举动打断。长木盒中躺着一支竹笛。
顾思推过去:“拿着吧。等到了东海,你整天也只能听波涛击岸了。”
笛子入手,秦天便觉出制笛人的用心。无论选材,还是刻制显然下了功夫。“永文做的?”笛身清凉,正如这个人透出的气质,总是副处变不惊的淡然模样,直叫人放不开手。
“无聊时消磨时间做出来的。”古代生活是真没什么能玩的,除了绞尽脑汁设计别人,搞搞阴谋诡计,也只能做些手工等日升日落。“试试音色?”
秦天苦涩地摇头,在永文面前吹笛,岂不是班门弄斧。合盖子收好,接下里等他的,是场旷日持久的硬仗。
“可惜你等不到承运回来。”顾思的话里也没透出可惜的意味,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秦天无奈摇头:“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不担心即将出征的他,不担心留在龙潭虎穴的自己,也不担心去往远处强国核心的承运。
顾思没理他。这一切都在他的设计之中,该担心的是站在他对立面的那些人才对。
不等顾思过十六岁生辰,秦天便已披挂上阵。同样的城墙,同样的地方,送走不同的皇子出城。秦运出城时意气风发,朝气蓬勃。秦天相对沉稳得多,十七岁的年纪放在上一个世界还是个毛头小子,但在这平均年龄低的封建社会,早已是能独当一面的顶梁柱。
顾思在人群中见到了装扮后的梁昭意,两天前秦天曾与她在月下依依惜别,流月还很无良地边啃点心边进行详尽的评书式转播,各种你侬我侬的专业虐狗合集,顾思听得津津有味,搞情报的人嘴皮子就是利索。
秦天前脚刚走半个月,后脚秦运率着使团就回了京。走时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回来后却显得神思不宁。例行公事地僵硬完成交接,秦运甚至没有过多理会曾经最亲近的二哥的谈话邀请,竟一头栽进花街柳巷,十足的纨绔做派。
此举引得太子大为不快,尤其秦运的妻子背后的实力还是他的得力助手,秦运本人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利刃,必须要搞清楚秦运去汴国时都发生了什么。
顾思在家里没闲两天,就得到太子暗中的威逼利诱,命他前去安抚秦运的情绪,并打听汴国内的情报,隐隐有招揽之意。
没办法,谁让京城的人里,也就萧家公子和睿王关系好呢。太子更是笃定宁王已下东海,萧永文在京城再无依靠,不敢忤逆他的意思。能把这么一个才思敏捷的人收归账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对此顾思只能表示,胆子大姑且算是个优点,太子的东宫也住不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