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鞘狠狠甩在那姑娘的脸上,一脸厌恶的骂道。
“哭什么哭?你他妈想死吗?”
为首貂寺赵曼陀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瞥了一眼那朝着姑娘身上狠狠啐了一口的壮硕男子,眼神细微的蠕动了一下。
“林池水,你在做什么?”
披了一身黑红长袍的小宦官眉头微皱,隐有不满的望着那翻身下马,小跑到自己面前的武将林池水。见他一脸谄媚,邀功一般的指着那满嘴是血的姑娘,嘿嘿笑道。
“这不是怕这几个家伙扰到了貂寺大人,所以就稍稍出手教训她们一下。”
白细手指忽然搭在林池水眉心上,已是满脸恼怒的小宦官一指按下,林池水体内气机如同一声闷雷,顿时炸裂开。只见他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被那小宦官一脚踢开,满脸厌恶的挥了挥手。
“这几位,可是三日后山鬼祭的祭品。若是再有多管闲事的人,直接凌迟处死,挫骨扬灰。”
大概是被那小宦官尖锐的嗓音给吓到,一群本打算瞧一眼热闹的铁骑顿时变色脸色,踉跄着翻身下马,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
那林池水,只是一不起眼的小武将,他们可以不在乎这家伙的死活。
可眼前这位如同一尊庞然大物的赵貂寺,却是真正让人谈之色变的怪物了。后秦王朝,在册宦官共计三百六十七位,除去那些一辈子都见不到秦帝的小太监,真正能够立足于皇宫之中宦官,也无非就那么几个人。
“监国寺监持的孙貂寺,侍奉隋皇后的赵貂寺,还有那位已经逐渐淡出庙堂的齐貂寺。”
纳凉龙蹉冷笑一声,笑望着屋外走过的一行人。
“这赵貂寺,本是后秦皇后隋凤芝的贴身宦官,是后秦三位貂寺中,名声最臭的一位。听说当年后秦立国,是这位赵貂寺,亲手剥下了那前朝皇帝的人皮,做成了一面人皮鼓,曾在燕门关战事中,几度抬出了那面人皮鼓,用以助长士气……”
他抬头望着远处那屋檐上,忽然落下的金雀鸟。
见那头金雀鸟扭动着身子,好奇的望着那些被锁在木架上的姑娘。
顿时面露杀意的赵貂寺一把扯下肩上貂裘大衣,他终于是舍得抬头,望着远处小道上,那换换走来的青衫人影。见他倒骑着一头驴子,身上背着一把古朴无奇的长刀,头上挽着两条袖长剑带,眉眼清奇如春风拂面,自是给人一种无法言语的玄妙感觉。
“大人……”
紧随赵貂寺身后那位小宦官惊呼一声,不等开口,那赵貂寺便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面色阴沉不定的望着那道渐渐走近的青衣人影。
只见他眉眼含笑,恭敬有礼的朝着赵曼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小道陈江郎,见过各位官爷。有礼了。”
被那一巴掌扇掉两颗大牙的小宦官,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双手捂着嘴,面色惊慌不安的望着眼前这位主子。
陈江郎……
难不成是那纯阳宫的陈江郎?!
“今日之事,你当真打算插手?”
含笑如春风的陈江郎起身跳下,伸手拍打着身旁这头似有几分灵性的驴子。
“不插手也可以,只要赵大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陈江郎保证,绝不会为难几位的去路。”
嗤声冷笑的赵貂寺低垂着眼皮,沉声问道。
“若我说不呢?”
陈江郎仍是淡然一笑,只是他一手倒背身后,一手请立。
“那陈江郎,也不打算讲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