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高高跃起,如山悬瀑布,一刀砍下。已是退无可退的南新面色一沉,双臂震起袈裟大袖,两掌合十将那差些便是砍在眉心上的短刀,给硬生生接了下来。
可不等那南新稳住身子,黑衣男子便是一个甩腿,直接将南新给踢飞了出去,砸落在地。面色微变,刚想上前接下南新,那黑衣男子却是又一掌印,重重印在南河肩头,气机陡然压下,只见南河踉跄着步子,面色惨白,跌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站不起身来。
“这座江湖,早晚都是你们这群小辈的,你们兄弟急什么,急着送死吗?笑话。”
柳拜骨冷哼一声,双手插在袖中,斜眼望着倒在地上的南新与南河。见他们神色怨恨,却再也不敢做声,只能是盘坐在地上,缓慢调和着体内被激荡而起的气机。。
人群却是忽然的散开,有人不安的跟着喊了几声。
远处赶到的一群人,神色犹豫不决,远远瞅着那老柳下的几人。无论是南诏寺,还是煌夷山,都不是他们这群饮玉镇的闲人,能够轻易招惹的。毕竟这些年里,饮玉镇能够以中立之地的身份,在云滇之地存留下来,明暗之中有两家扶持,是大多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柳山主这是什么意思?”
手中反复把玩着那两枚铜钱,嘴角似有笑意的柳拜骨眯起双眼,轻轻挥了挥手。
“从南诏寺下山,一直到饮玉镇上,你们两人所作所为,我不全知道,可也知道一些。只是凭我所知道的,你们两人就本该没活路。这三人做了什么事,我柳拜骨心中一清二楚,你们两人又做了什么事,老头子还没眼瞎到看不到的地步。”
面色惨白的南新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望向柳拜骨。
而那手中持刀的黑衣大汉,只是瞪了他们兄弟二人一眼,便是再次压得他们气血沸腾,神绪不安。
“我南诏寺的人,要做什么事,你煌夷山要插手?”
已是被怒气给冲昏了头脑,才是起身便是指着柳拜骨,叫骂起来的南河,却是被那黑衣男子一脚踢在下巴上。只见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面色挣扎的南新,只能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柳山主可不要太为难人了。”
柳拜骨冷笑一声,轻蔑的望向南新。
“这话,你也配说出口?你家老祖宗来说这话,怕是还有几分的分量。一群自不量力的小辈,根骨不正日后也成不了大器,怕是早晚有一天,南诏寺会败在你们这群人手里。”
柳拜骨挥了挥手,身后几名黑衣汉子掠身上前,轻巧的将那余家三人从老柳上接下。
“柳山主当真是要撕破两家的脸皮?”
怒吼一声的南新如遭重击,眉心裂开一道细微血线,面色扭曲的倒在地上,痛苦不堪。
而那柳拜骨手中两枚铜钱,只是轻轻响起一声。
一指气机,撼昆仑,出手便是要夺人性命。
“你当真求死,我柳拜骨成全你就是。什么煌夷山南诏寺,这座天底下的江湖,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天下之大,江湖浩瀚,剑仙过境如蝗虫,我柳拜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你一句话便是吓破我的胆气,怕是你南诏寺还不够本事。”
声如洪雷,震慑心魄。
满头长发飘散而起,双目隐有猩红的青衣老人冷笑一声,也不去瞧那半死不活的南新,转身拂袖便是离去。
偌大的饮玉镇上,天色说变就变。
漫天的大雨,砸在了那些人的脸上。
始终依靠着墙壁,一声不吭的少年郎忽然转过身,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青衣老人。
然后快步的跟了上去。
漫天大雨中,少年郎背着两把短刀,穿了一身灰白旧衣,一步一步的,朝着前方走去。
然后他回过头,望着那雨幕中的金雀鸟,重重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