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提离开上海的时候顺便去找了趟徐路路,作为同一个村子里长大的孩子,她俩总是形同姐妹而又相敬如宾。
“明天回趟家,有什么要我带回去的吗?”
“没有什么了--帮我给爸妈问个好吧,”徐路路想了会儿,“你回去干嘛的?”
“最近没什么事做,过年也没回,这次回去随便逛逛。”
安提走的那天,托冯力帮忙照看一只刚从流浪狗驿站领回家的拉布拉多小奶狗。
“蔡医生,最近--她还好吗?”
“很好--一直很好的勒--”
安提开着车经过了成片的别墅区和度假村,疗养院建立在市区一处依山傍水而清新僻静的地方。
安提走到了门口呆呆地望着,一点也没有想要进去的意思,门口的看护先认出了她。
“是、是李女士吗--啊、您、您可算是来了--”她放下手上的活,惊喜中掺杂着不知名的情绪在里头。
安提往后退了退脚步,“我不太想进去,有地方--可以远远地看看她么。”安提的语气里容不得半点商量的成分。
“有是有--只是--”
“什么?”
“您的奶奶有时候--看起来还是挺孤单的--有时候脾气又很大--”
“唔。”安提抑制着心里五味杂全的情绪,异常冷酷地回答她:“如果没有地方的话,我还要赶着回去忙工作。”
看护领着安提进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刚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花园里的人。
李华芳正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花园长椅上,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望望远处打闹的人群,李安提没有看见蔡医生的身影。
“我安排的医生,住哪里的?”
“李女士,她、她自己--搬到楼上去住了,说是、说是楼下晒不着太阳。”
“嗯,随她吧。”
“其实院子里还是有您的家乡人的,我看您奶奶--有时候也会和她们唠嗑呢,只是、只是都有些带着病,有时候--处的也不是特别好。”
“蔡医生也是个老乡,会说家乡话。”安提淡淡回了一句。
离开的时候,这个特别的女看护,边走边送了李安提一小段路程。
“你送老奶奶来疗养院的时候,还安排了长期的陪护医生,这很特别。”
“毕竟她有病,我怕万一,病情不太好控制,容易伤人闹事。”
“既然是亲人,”看护小心地说了句,“问句不该问的,来都来了,为什么那么不情愿去里面看看她?”
“你叫什么?”安提笑着回过头来,女看护二十出头的样子,圆嘟嘟的脸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呀眨。
“方、方安琪。”
“因为,她差点儿害死了我妈。”
方安琪张大了嘴,一脸的不敢相信。
“妈,在家吗?”李安提往郊区赶的路上,下起了小阵雨,阴沉的天空不时地传来沉闷的雷声。
“嗯--在啊--你爸这个老怪物--又在唠叨你不孝--钱够用的--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怎么还不回来看看我--”
“没抽出空来,下次放假就回来。”安提突然改变了主意,绕了个道,开向了回上海的高速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