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丈高的竹竿硬是被他托起来,不仅转换着各种姿态和部位,竹竿顶上的表演更是惟妙惟肖,惊险刺激。尤其是当竹竿的人数不断增加、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的时候,观众的情绪也开始高涨起来。从一枝独秀到双子拜佛,从三羊开泰到四喜同堂,从五子登科到六六大顺,当竹竿上的人数达到八方来朝时,场上的气氛也达到了白热化。正所谓倾城人看长杆乐,一伎初成赵解愁。
一根竹竿上顶着八个人在上面进行着各种各样的表演,不论是对上面表演的人、还是下面托举的人的功力和耐心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伴随着台下观众的阵阵高呼,不光是沧州七俗、连带长氏兄妹也有点如痴如醉了。至于那个叫甄若兰的丫头更是欢喜雀跃,全无了平日的那种贤淑宁静。对他的那个大师兄更是眼中充满了崇拜。
“好!”
在台下观众的欢呼嘈杂声中,突然一个尖细、高亢的声音盖过了其他所有的杂音传了过来,让所有的人听了都有点不太舒服。
几乎与此同时,但见从南面纪家班子的表演舞台上的那些不断翻飞的利剑中突然有两只改变方向、竟然跨过十数丈的广场径直向北面甄家班的台子上飞去。看他们的力道和准头,可以断定这两把飞刀决非一般武夫所发,对方不仅是内家高手,而且暗器的功夫也肯定有相当的造诣。
“不好!”伴随着又有人一声高呼,只见北面台子下面一个灰色人影也突然向台上飞去。
“照顾好甄姑娘!”台下的长书红几乎在留下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的同时,也身形暴起、飘向北面的擂台。
然而这一切都注定已经晚了三秋。
第一个飞向主席台的灰影显然意在那两把从南面纪家班方向飞来的飞刀。因为它们的方向显然是那根高高的竹竿。一旦真让飞刀击中,那根数丈高的竹竿注定会从间断裂、杆子顶部的那八个表演者如果跌下来,自然不死也得重伤。毕竟这个时代既没有什么保护措施,而且上面这些人虽然有些功夫,但从这么高的地方骤然跌下来恐怕也很难来得及反应。
面临如此突如其来的灾难,人们自然由不得不目瞪口呆、惊慌失措。那位灰衣人虽然反应该够快,但也还是慢了半拍,仅仅能在中途抓住了一把飞刀。由于世间过分仓促,又是在飘升时半路去抓、实际上是用自己的在手臂在挡那把飞刀而已,结果自然把自己的手臂弄成了个重伤。
这还不是在重要的!因为不只是另外一把飞刀结结实实地击中了竹竿的中部,而且几乎在灰衣人堪堪即将抓住那把飞刀的同时,从下面的人群中又有一只飞镖向他的后背飞去。
台下的长书红所以撂下一句话后即飘身上前正是看到了后面的这一攻击。看看已经无法赶到,这长书红反应也算够快,手中纸扇竟然让他当成暗器扔了出去,还好他的准头和内力都不错,堪堪在那只飞镖击中灰衣人的同时击偏了它。
紧接着自然是那根竹竿咔嚓一声从中间断裂,竹竿上的八个表演者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纷纷跌了下来。
好一个长书红这时也顾不得再隐瞒自己的武功身手了,身形尚未站稳即是几个连续旋转,竟然来得及对那些从竹竿上跌下来的人施以援手。然而,到底是因为时间过份仓促、再加上掉下来的人实在太多,他也仅仅来得及接住三个跌下来的人。至于其他五个几乎全都跌成重伤,有三个竟然当场死去。
最可惜的是,那五个掉下来的人中竟然有两个人先后砸到了本来仅是手负重伤的灰衣人身上,给他来了个二次创伤。而且这一砸正好发生在灰衣人受伤跌落在台下、毫无防护意识的时刻,所以这第二次受伤甚至远远超过了他手部的刀伤。
还有更倒霉的呢!在众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救护那些摔下来的演员们时,大家也终于发现扛着整根竹竿的大师兄竟然也委顿于地、一幅痛苦的神色。等沧州几俗他们通过因为惊慌失措而四散奔逃的人群来到主席台后才发现,那位大师兄下腹部竟然也中了一把飞镖,伤势严重。虽然他勉力支撑、以避免给竹竿上的人造成更大的伤害,但因为伤势过重,到底还是扔掉了竹竿。当然,因为它本身已经从中间被切断了,即使他不扔下,那跟竹竿上的人也无法保证安全,最多受伤程度稍轻一些罢了。
这把飞镖应该是与射向灰衣人背后的那把飞镖是同一个人、而且是同时发的。可惜灰衣人的背影正好挡住了长书红的视线,结果他只看到了那把飞向灰衣人的飞镖,也仅来得及来得及对它采取了措施。
也正是到了现在,人们才真正认识了这个叫长书红的青年的武功和身手。真不知道他还隐瞒了多少。当然了,此情此景大家也顾不得探究这些细节了。
由于发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百戏擂台大会大最后闭幕式和推选最终优胜者的活动自然不得不中止。乐极生悲大概讲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官府衙役捕快自然很快接踵而至。先是将纪加班的有关人等缉拿查问,接着又开始对甄家班进行了严密的包围和监视。不是因为大家忙着救人,估计也会被拿去询问不可。至于主要肇事者、也就是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