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仙镇位于大禹国南方,虽说是镇,其实规模也不过一个村庄大小,又位于荒山当中,平时根本见不到外来人,所以镇里平时也就十分冷清。
但今天却显得有些热闹,镇里人前往镇长家,去给镇里唯一的男孩过十六岁生辰,珈小路跟镇长也没有血亲关系,说起来珈小路的身世也颇为离奇,是镇长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带回来的,当时镇里人都反对,怕他给这个隐世的小镇带来灾难,但镇长却把反对的声音全部压了下去,独自扶养起来。
镇长家是一脉单传,一代一代都是担当镇长,但到了现在镇长朱老九这一代确是连儿子都没有,让本来就显得冷清的镇长家显得更加凄冷,大家也是考虑到这点,那些反对的人也都不了了之了。
珈小路也是听话乖巧,五六岁便知道帮助镇长做些农活,小镇位于荒山深处,平日里别说外来人,就是镇里的老人也有的都忘了出去的路,因此为了生存,小镇也只好自给自足,每家都在镇南分得一块地,各家种着自己的土地,但就是这样,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时粮食也不够吃,于是大家也都想迁至外面,可有时就算知道了路,但也会被路上的妖兽吓回来,但每时都带着伤亡,但就是这样也没能阻止镇里人想到外面的决心,让本就人丁不旺的朱仙镇显得更加死气沉沉。
珈小路每天夜晚都看着爷爷独坐在烛光前,轻轻的叹气,然后又自言自语道:“该散的终究会散。”爷爷的背脊始终是弯着的,珈小路便更加努力帮助爷爷,爷爷看着珈小路,那混浊的眼瞳中流露出一些笑意。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珈小路长得眉清目秀,不同于其他少年,珈小路的身上总会有一种空灵的气质,穿着多年未换的青衫长衣,让珈小路显得更加俊俏。
来到家里的人越来越多,让珈小路感到一丝不寻常,往常大家都不过是给镇长一些面子,都只不过是早早的来,然后早早的走,但今天大家好像都在刻意等,等到大多数人都来。
“小路,去,切一壶茶来,别让大家渴着了。”镇长对着珈小路挥了挥手,待到珈小路出去,镇长弯着身子坐到堂前,对着诸人说:“你们想干什么,说吧。”
大家都没有开口,气氛有些沉静,每个人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过了一段时间,仍然没有人开口,这时珈小路从外面走了进来,手提着一壶茶,见到气氛有些不寻常,珈小路聪明的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壶到了一杯杯绿茶递给每一个人,冲着大家躬了躬身子,退到了镇长身后。
“一群怂货,没有人开口,就让我王刚做这个坏人吧!”一位五大三粗的汉子皱着眉毛看着身旁眼光躲闪的人然后开口,这个汉子珈小路认识,此人的妻子生着重病,带着一个瘦小的婴儿,每天靠打猎维持生计。话刚离口,那汉子冲着镇长做了作了个揖,又开口道:“镇长,您又不是不知道,当前镇子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而且在场的各位都有或大或小的苦衷,您就放我们离开吧。”
珈小路看着爷爷,爷爷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与以前相比,珈小路确确实实感觉有了一些不同。
镇长看了看眼前的汉子摆了摆手,便开口道:“也罢,也罢。”说完便弯起身子向里屋走去,珈小路赶忙要去扶爷爷,镇长向珈小路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不用搀扶。珈小路只好站在身后望着爷爷。
珈小路看着身旁熟悉的人,知道自己不应该开口,但还是忍不住道:“各位叔叔婶婶,你们真的要离开吗。”不久便有人叹了口气说:“小路,你也是知道我们镇子现在不景气啊,就算我们留下来也是要活活饿死,还不如赌一把。”听完珈小路便不再说话。
这时镇长已经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木盒,来到众人面前,开口道:“老祖宗生前给我们留了一些财产,为了我们以后做打算,这些财产都是给我们分的,都过来,按照人口,贫困程度来分。”说完便打开盒子,珈小路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大都是一些金银财宝,还有一些银子,黄金。
大家的眼中都显出了一丝亮光,尤其是那个大汉王刚,更是特别兴奋,他原本想的是运气好说不定能走出去,但还是没有钱给妻子治病,但这时他看到了希望。
镇长看着李刚,开口道:“王刚,妻子重病,婴儿待育,分得首饰两件,李林,老母亲重病卧床,分得首饰一件,赵二……”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外面有一彪悍的女声大叫道:“且慢,镇长。”
珈小路一听见这个声音身子便打了一个颤,那些满脸笑容,喝着茶,正准备去领东西的人更是笑容呆滞起来,只觉得茶苦,亦或是心更苦。这个女人怎么来了。
来人姓周,大家都叫她周氏,平日里也是十分的尊敬她,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周氏的泼辣闻名全镇,几乎是到了人见人怕的地步。
“好你个死老王,你也有资格说这话你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小时候被妖兽咬伤,又是谁在晚上冒着危险出去为你寻药,是镇长,你现在怎么了,有能耐了,敢过来为难镇长了。”周氏进门,二话不说,直接对着王刚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