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了一年多。
CBD的咖啡厅里,对坐着一对男女。午后和煦的阳光照进窗户,为桌上的咖啡杯、花朵染上了一层暖色。阳光下,女生乌黑如瀑的秀发、白皙清秀的脸庞、勾着咖啡杯的白皙修长手指,都显得那么美好。
朱曼瑜跳槽到另一家规模稍小的消费品公司,也有一年了,现在担任市场专员的职务,每天加班到深夜,拼得常常忘了吃饭。
坐在对面的吴雨桥,却已经平步青云。在他不眠不休地大力推动下,CAI集团的大脑芯片的上市批文的准发已经到了冲刺阶段,B、C两轮融资也顺风顺水。陈雷霆在股东会议提议,任命吴雨桥为高级副总裁。公司高层内部自然意见不一。吴雨桥也深感在公司内部舆论压力太大,在股东会议表决前,几次谢绝陈雷霆。但陈雷霆决心已定,力排众议,硬推吴雨桥坐上了这个位置。
向吴雨桥倾诉了一大堆职场烂事之后,朱曼瑜微微苦笑着问:“雨桥,我每天苦干实干,却还得提防各种明枪暗箭。每个月到手的工资,先汇一半给我妈,然后交房租、水电费、交通费、手机费后,除去吃饭,有时候买件衣服,或者出来跟朋友聚会,还得抠半天。这个月我妈看病,又多了一笔额外费用。难道,这就是我寒窗十年,毕业后,所要面对的生活吗?”
吴雨桥沉默着,他很想帮助朱曼瑜,但是必须有合适的方法。
这两年来,他通过各种平台和渠道,包括各种高端私人圈子、校友会、商会,向很多企业家及高管推荐了CAI大脑芯片。很多高端人士也在私下试用着CAI大脑芯片,虽然效果没有吴雨桥那么势如破竹,但总体来说,市场反映还是非常好。但毕竟上市批文还没正式下发,产品不能公开推广,所有的试用人员的身份,都是高端商务人群,必须经集团股东讨论通过,且必须签保密协议。朱曼瑜肯定不在圈定的试用人群范围内。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吴雨桥装了大脑芯片之后,有时候感觉仿佛大脑里住进了另一个人,有时候自己的言语举动,好像跟自己的性格完全不符,让自己都觉得很陌生。他越来越不确定,这套系统是否如自己向目标客户们宣传的一样,对于人体完全无害。
他在不确定芯片是否无害前,很怕这种不确定性,会伤害朱曼瑜。但看着背负着家庭重担,日渐消瘦的朱曼瑜,吴雨桥不禁有些心疼,他很想帮她跳出眼前的困境。
犹豫良久,吴雨桥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他终于下了决心:“曼瑜,你明天到公司找我吧。”
回到公司,秘书告诉吴雨桥,鑫隆能源的董事长刘广和他的团队提前到了,在陈雷霆办公室等他。
吴雨桥问讯,二话不说,急忙赶到陈雷霆的办公室。
“哎呀,师兄!抱歉抱歉!本来应该远迎大驾,结果您却比我先到了。”刚进陈雷霆办公室,吴雨桥就快步前进,老远就向刘广伸出双手。此时的他,毕业时的青涩在职场历练中,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褪去了。
刘广是吴雨桥大学校友会的会长,今年五十来岁,脸上巨大的酒糟鼻子,映衬着两条线型的小眼睛,巨大的肚子上,扣着一条名牌皮带。他创立的鑫隆能源,是一家可燃冰贸易集团。陈雷霆通过吴雨桥和刘广的校友关系,准备通过自己的投资公司投资鑫隆能源。而刘广因为近年在业内激进扩张,也需要来自陈雷霆的投资公司的资金支持。今天双方准备进行新一轮的谈判。
双方关于股价的分歧,双方经过了十几轮谈判,都没能弥合。今天又是一轮马拉松谈判,双方在会议室谈到晚上两点多,都精疲力尽,却还没有达成共识。
“刘总,要不这样吧,我们来做一个对赌协议。”吴雨桥站起来,稍微松了松领带,“如果在签订合同的两年内,贵司的盈利,每年能比上一年度同期的盈利水平递增30%,那么就按贵方提出的每股61.87元的价格,如果达不到30%的增速,则按我方提出的56.36元价格。此外,双方再拿出10%的股份,就这个目标进行对赌。您敢不敢签字?”
“雨桥!”陈雷霆脸色一沉,“坐下!”在座各位都很明白,吴雨桥临时加上去10%股份作为对赌协议的筹码,这份协议如果签订,对于双方公司来说,将来面临的,若不是关键的机遇,就是惨痛的失败。
“董事长,没事的,请您相信我。如果刘总的公司可以达到我刚才提出的目标,我觉得按他们的报价,也是合理的。人生难得几回搏!难得遇到刘总这样的伙伴。我们用10%的股份,跟刘总赌一次,也是值得的。就是不知道刘总有没有这个胆量?”吴雨桥话音刚落,自己都觉得吃惊。这个方案自己从来没思考过,却说得如此坚决淡定,好像是从旁边另一个人口中说出来一样。
“吴总果然年轻有为,有魄力!”刘广大笑着站起来,走到陈雷霆面前,伸出了手:“陈总?”刘广答应得如此爽快,自然是胸有成竹。深海和大陆架边缘蕴藏的可燃冰,如何开采,以前一直是业界的国际性技术难题。但是近期刘广投资的实验室,已经针对这两个世界性难题,取得突破性的进展,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