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
吴雨桥笑了笑,他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唐燕忙搬来一张凳子,让陈让宇坐,陈让宇推让了一会儿,才坐下:“我问过医生,他说没事的,但是你需要住院休息一小段时间。”
“我这么健康,没事的话,为什么会昏迷三天,有为什么要住院?”吴雨桥心里疑窦丛生:“你们别骗我,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医生说了,你得了肾炎。”陈让宇走过来拍了拍吴雨桥肩膀:“没事,你壮着呢。别瞎想!”
随后几天,吴雨桥都是在猜疑中度过。父母和医生沟通很多,陈让宇也每天过来看他,但是他每次看完吴雨桥,父母在送他出去之后,都会在病房外边逗留很久才回来,这让吴雨桥更加确信,他们肯定在外边商量一些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
看着母亲端着洗脸水进来,吴雨桥认真地对她说:“妈,我想请您把我的病情如实告诉我。您放心,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强,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顶得住。我有权知道自己的病情。知道了病情,也可以做好心理准备。”
唐燕垂下眼睑,犹豫再三,终于说道:“好吧,反正要进行手术的话,瞒你也瞒不住。”说完,忍不住又掉下泪来。
哽咽了一会儿,唐燕终于忍住,抬起头来握着儿子的手:“医生说你得了尿毒症,我们正在安排给你换肾。”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如此严重的病情,吴雨桥还是如同五雷轰顶,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想坐直,却不自觉要瘫倒下去。
“尿毒症!怎么会?自己如此强壮,怎么会得此重症?难道自己在如此花样年华,就要告别人世?自己要是死了,父母怎么办?”
唐燕忙上前扶住儿子:“儿子!你放心。有我和你爸在,你没事的!”
吴雨桥知道此时的母亲,跟自己一样束手无策,如同挣扎在汪洋大海中的两个人,明明自身难保,却还希望给自己信心和庇护,他不禁流下泪来。
隔了好久,他才抑制住自己的情绪,问道:“换肾要很多钱的,我们家负担不起吧?”
唐燕捋了捋儿子额头的头发,凑近他说:“让宇说,这让他来想办法。你这个兄弟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吴雨桥忍住泪水,用力地点点头。陈让宇跟他关系一向很铁,但是这毕竟是大笔资金,吴雨桥不喜欢求人,但这关系到他的命,他无法拒绝。
正说着,陈让宇走进病房:“桥哥今天可安好啊?呀,大老爷们怎么哭了?”
吴雨桥无语凝咽,紧紧盯着床前陈让宇俊朗的脸庞和清澈的眼眸,双手紧紧握住陈让宇的双手,很久,很长……
接下来两三周,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陈让宇通过美国大学的校友群在全球范围内寻找肾源,并出动陈雷霆的关系,请到国内数一数二的专家叶院长亲自来为吴雨桥做手术。因为陈雷霆的关系,叶院长对于吴雨桥也格外地客气和关心,每天都过来嘘寒问暖,为吴雨桥找了医院最细心的护工,还特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帮吴雨桥换了个床位极为紧张的单人病房。而陈让宇美国的全球校友圈也果然强大,不到两周时间,就已经找到肾源了。
吴雨桥一家自然感恩戴德。虽然经此大波折,但有陈让宇一家提供强大的保障支持,吴雨桥一家又重燃了生活的信心,虽然心情依然忐忑,但准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很快,手术的日期到了。
早上,陈让宇一大早就到了,跟着吴雨桥父母一起忙前忙后。叶院长也过来查房,陈让宇和他熟稔地聊着。叶院长确认所有情况都正常之后,先去手术室做准备了。
推着吴雨桥来到手术室门口,陈让宇和吴雨桥父母将手术台交到医生手中。吴雨桥突然挣扎着支起身子,又一次紧紧握住陈让宇的双手:“兄弟,大恩不言谢!吴雨桥不会忘记的!”
“傻的,兄弟之间,哪用说这些!你快好起来,我们一起去撸串踢球!”陈让宇虽然嘴角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却也忍不住垂下泪来。
手术室中,助理机器人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参与手术的,只有叶院长和他的助手两个人。吴雨桥麻醉后,便失去知觉,昏昏睡去。
睡梦中,吴雨桥依稀听到有人在说话,感觉有人在切自己的身体。他做了很多梦,梦见光,梦见云,梦中的天空一半蓝色,一半黑色。他好像梦见自己的前生来世,好像有天使在向他招手,又好像有恶魔在朝他狞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雨桥睡梦中,依稀听到身边的叶院长对自己说:“雨桥,恭喜你,手术很成功!”
吴雨桥实在无力回应,眼睛还没睁开,便又闭上,沉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吴雨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堆满病房的鲜花和一张张笑脸,同学们都来看他了,林茵和朱曼瑜也来了。不大的空间,挤满了人,护士开始过来赶人出去。同学们问候了几句,便陆陆续续告辞,只剩下陈让宇、李伟刚、林茵和朱曼瑜几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