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毕业已经一年有余。
吴雨桥被SD辞退了。他投了很多简历去大公司,但都石沉大海。今年经济下行,人工智能对于各行各业的工作岗位冲击巨大,加上他已经不是应届毕业生了,无法去应聘只招应届生的很多优质职位。这让他感觉自己像被社会遗弃的孩子,不甘又不忿。
陈让宇从美国回来过暑假。美国的大学生活很紧张,每天熬夜啃书的他瘦了一圈,但是因为大运动量,他壮了很多。刚放假,他思乡难耐,没有去其他地方旅游,第二天就上了回国的飞机。
傍晚,火热的下午才微微转凉。
吴雨桥约上陈让宇和其他几个朋友同学,一起去打双子球。
双子球是新兴的一项运动,综合了手球、篮球和足球各项运动的规则,两边球门类似于手球球门。为了保证球员安全,手攻手防,脚攻脚挡。而这项比赛最大的特点是同一场地同时有两个球,攻防同时进行。每队12人,必须分为攻防两组,场内根据局势,攻防的人数和阵型都随时变化,所以变数更多,玩法更加复杂,深受年轻人喜爱。
为了加快节奏,场地并不像足球场那么大,这样也便于对阵两对随时进行攻防的交替。今天,吴雨桥所在的队实力较弱,他作为中场大将,不得以还得每每回援后防。
刚又被进了一个球。吴雨桥刚用脚接过后卫传过来的球,迎面对方球队的陈让宇抱着另一个球直杀过来。他从美国回来,球风明显比以前彪悍许多,速度也快了不少,刚也从自家后场截了吴雨桥进攻队友的球,便一路带球,直杀过来。
吴雨桥心里暗叫一声好,两球交汇,如果自己能控住自己的球,顺便把对方的球也抢过来,两个球都长传至对方后场,对方后防线顾此失彼,那么进球的几率便非常大。他盯着陈让宇手里的球,脑中飞速盘算如何将球抢过手。
说时迟那时快,陈让宇已经杀到跟前,吴雨桥忙一趟球,准备过了陈让宇,然后再去夺他手里的球,没想到陈让宇突然单手抡球,“乓”的一下,砸中吴雨桥脚下准备过自己的那个球上!这个砸球角度极好,两球刚好几乎成一直线,直向吴雨桥后场滚去。
吴雨桥猝不及防,老猫烧须,居然反被陈让宇抢断,他愣了一下,忙转身追去!
陈让宇一个大脚,先将夺过来的球传给己方前锋,然后脚尖一挑,将原本抱在手里的球,再度挑进怀里,向对方球门奔袭。
吴雨桥感觉今天速度比往常慢了不少,陈让宇一个加速,已经把自己拉下两个身位。吴雨桥一咬牙,卯足劲,一个加速,拼命跟了上去!
加速刹那间,脑袋里突然“嗡”的一声巨响,吴雨桥眼前一片漆黑,只觉得脚一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耳边,似乎有人在轻轻呼唤。脑中睡意深沉,自己拼尽全力,却仍然难以抬起沉重的眼皮。
突然,身上轻飘飘的,似乎自己已经爬了起来,随便一抬腿,便可离地半米,半飘半走,稍一用力,人便可缓缓升腾七八米,又缓缓落下,这种感觉,让人忍不住想在蓝天上,草地里无拘无束地撒欢。
但稍一回神,似乎自己又仍然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呤——”突然一阵急促的闹钟响起!他的后脑,刹那间好像脑浆炸开,空无一片,却不觉慢慢转醒。慢慢的,睁开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眼前模糊的一片景象,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小桥!小桥!你醒啦?!你终于醒啦!”眼前的中年妇女高兴地叫着,又忍不住红了眼睛,低头擦了擦眼眶里的泪水。
门口一个中年男子也冲了进来:“他醒了吗?小桥,你感觉怎么样?我赶紧去叫医生!”说完又冲了出去。
他艰难地转了转身,努力回忆着眼前的一切和眼前这两张既熟悉,又仿佛有点陌生的脸。好一会儿,才回过魂来。
“妈?……妈,我,这是在哪儿?”他努力支起身来,环顾着眼前房间的环境。白色的床单,狭小的单人钢床,头顶的输液瓶告诉他,这似乎是一间医院的病房。
“你昏迷了三天了。”刚说出这句话,吴雨桥的母亲唐燕便忍不住泪如雨下,她好像是不想在病房里流泪,快步走出了病房。
吴雨桥的父亲吴则刚领着医生,匆匆走了进来。吴则刚怕挡到医生,忙闪到墙角,让医生先过来给吴雨桥诊断,自己站在床尾,弯着腰,攥着儿子的手,在手背上不断轻轻拍着。
“醒了就好,方案我们再研究一下吧。”医生看了一下,转身走了。
“爸,妈,我怎么了?你们什么时候来的?”看着红着眼睛重新进来的母亲,和正在给自己倒水的父亲,吴雨桥不解地问到。
唐燕迅速给吴则刚递了个眼神,却被吴雨桥看在眼里,吴雨桥更加怀疑了:“我究竟是怎么了?您怎么吞吞吐吐的?”
这时,病房外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你什么事也没有,平时过我过多了,这次被我过了一下,就能晕过去三天,我真服了你了。”进来的,正是陈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