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可没想到她病很严重,发着很高很高的烧,于是,见家中没人管,我就顺便打了清水,给叶子退烧。”翠萍坦白道。
听见叶子病了,那对父母赶忙走了过来,关切的看着叶子,并对叶子问东问西。
翠萍看后,觉得更放心了,于是,拿起脸盆,对他俩口说了句“我不打扰你们了。”就迈步离去。
可到门口,就听见叶子卧房里传来的数落声,和一个哭泣声。翠萍放下脸盆,示意雪儿就地站着,然后,她自己上前查看,只见那叶子跪在床上痛哭,并嘴里不停地喊着:“我错了,我错了……”
一个局外人,只能管的了这种事情?翠萍心想。可看见叶子那痛哭的样子,心中多少有些想可怜她保护她的冲动。
“哎,你在干什么?”犹豫了半天的翠萍终于喊出了声。
这一声叫出,那个女人停止了打骂。转过身来,她怒气冲冲的看着她,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家的事情?你不过就是个邻居、一个局外人而已,你以为你救了这个死丫头,她就可以是你的了?”
天呐!不会又是一个“伯母”吧?口气怎么还那么凶?翠萍心想。她没有开口,也说不出话来,仿佛是这面前的女人的口气,把自己的反驳能力给剥夺了、压制了。
“对不起,我只是好奇问问。”翠萍不好意思的回答。她的声音颤抖,软弱,飘逸,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似的。
“好奇?”那女人冷笑道,“你的好奇会拆散整个家庭的,也会害死你自己的。”腔调中带着浓重的批判的意味。
这种腔调,使翠萍不适。在临走前,出于礼貌,翠萍向他们一家人说了声再见。
“我希望再也不见!”这句肯定的狠话,传到了正下楼梯的翠萍的耳中。雪儿也听见了,她被那女人的口气吓坏了,胸腔内的心脏砰砰乱跳。
回到家中,胆战心惊的雪儿就急忙钻进被窝里。浑身瑟瑟发抖,额上沁出冷汗,看见这一切的翠萍走上前来,紧紧搂住她,安慰道:“雪儿,不要怕,有妈在。”
作用起效了,雪儿不再颤抖了,不再害怕了。
“妈妈,叶子在那没事吧?”雪儿问道,“她的妈妈怎么那么凶啊?”
“你放心,叶子是不会有事的。”翠萍一边抚摸着她的头,一边温柔地说。
“妈妈,我真的怕叶子的妈妈。”
“没事的,有你妈妈我呢!”
雪儿把头贴在翠萍的怀里,似是疲惫了,又似是惊吓了,她慢慢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几滴泪水从雪儿的眼角处悄然滑落下来。翠萍轻轻擦去,享受着这段不易而来的时光。
在这几月里,那些要债的人有好几次打电话催促、威胁,但还好没有上门来。仅仅几个月里,就要把三十万赚到手,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让那些要债的人尽量宽限几天。上次,翠萍就对打来电话的人说:“请你们再宽限几日,到时我必定会把钱还给你们的。你们放心,我不会报警,也不会骗你们。既然是我老公夏文华欠了你们的钱,那我必定会想足办法凑出这些钱来的。”话罢,电话那头便答应了她,并且还说“只要能把钱还回来,就不再追究了。”
这个交易是公平的。因为夏文华之前向他们借了五十万元,可到还款的时候,夏文华竟没钱还款,就一拖再拖拖到了今日。
翠萍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撕票?会不会反悔?所以,她务必在最短的时间把钱还给他们,兴许这样就安心了。至少翠萍是这样想的。
正因为如此,翠萍必须外出工作挣钱,只有这样,才能把钱还给他们。于是,她下定决心准备出去一趟,让伯父暂且照顾雪儿。
当天。也就是叶子好后的第三天。雪儿哭着目送母亲远离。母亲走之前,雪儿答应了她要好好学习,莫贪玩,莫听陌生人的话,也莫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在这整栋房子里,除了雪儿和伯父外,就再也没他人了。有的时候,雪儿写完了作业,就重温今日的功课。整个房间里,全是她的声音;有时候,学校放了假,雪儿也很少出门玩,除了在家蹦蹦跳跳,就是学习了。就这样,她与叶子渐渐疏离了。
盼望着,盼望着,春天来了,母亲的脚步离家近了吗?这是雪儿对着窗户内心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