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夏文华就已坐在书桌面前,认真地看着历史书籍。
由于此时窗外光线较为暗淡,夏文华便用放在身旁的台灯照着书看。何翠萍还陶醉在美梦中。夏雪儿也亦同。
此刻十分安静,唯有文字像一个个活泼的音符在夏文华的脑中有声有色地跳动着。但这样的安静却没有维持多久。
哔哔~
一阵急而响亮的声音溢满了整个房间。
夏文华从衣口袋里取出了手机,定睛一瞧,手机上显示着这样几个大字:“我劝你还是把钱还了,若不然你身边的亲朋好友便要完蛋!”
夏文华震动了一下,全身的鸡皮疙瘩随着狂烈的心跳而活跃起来,手机差点摔到地上。
钱?就是那五十万元,我现在没钱,我该怎样去还?夏文华心想。他沉思着,心狂跳着,手指颤抖着。思来想去,就算把房子卖了,些许的首饰卖了,也凑不到五十万。他后悔,后悔当初不应该因妻子生病而借来不干净的钱。那些朋友,其实都是社会上的混混。因为懒惰,只想着玩,那些人才会变成这样。
可发生的已然发生了,再怎么努力改变也改变不了已发生的事。夏文华这样悲叹着。
“五十万——”他呢喃着。这个数字对他来说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文数字,思绪紊乱的他实在想不到好办法。
天亮了,大亮了,这变化是不知不觉的。他见到淘气而无畏的阳光跳进窗户,照在书桌上,他的书本上,粗壮的手上。金灿灿的光芒使他感到温暖、感到暂时的安心。
他点燃香烟,静静地坐着抽着。从嘴里喷出浓浓的烟雾,它们上升、缓缓的上升,他废然地,呆滞地,心事重重地盯着烟雾看。他停止看书,只管神游天外。
街道开始变得人潮汹涌,车水马龙,热闹的一天又开始了。
是的,今天这一天不但比昨天热闹,而且还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会发生。
在他们吃过早饭后,就发生了第一件事。
夏文华独自开车去了那些混混所指定的地点。刚一到,他就被几名混混强行带到一个极少有人的地方。这里四周不见高楼大厦的影儿,唯有几座小瓦房伫立其间——很显然,这里便是离城市甚远的农村,而且还比农村荒诞、人迹罕至。
“钱带来了吗?”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内屋传来。
他们把夏文华带进内屋,就出来并关上了门。
内屋里,烟雾缭绕,透过这些烟雾,可以隐约看见有三个人斜躺在破旧的沙发里。当夏文华观察他们之时,他们也在用锥子般的目光盯着他。
突然,有种莫名的紧张感和恐惧感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遍布了全身上下。
“把箱子打开。”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夏文华把手里的箱子打开,摆放在他们的眼前,声音略带颤抖的说:“你们要的钱全都在这里。”
坐在中间位置的那个人,一边吸着烟一边向另一个人做了个手势。那个人顺从地走到夏文华的面前,接过箱子,拿到那抽烟的男子面前。
“少了。”抽烟的男子看了看,便冷冷的说道,“我要五十万,而你却拿了二十万,这算是在挑战我的耐心吗?”
“目前我凑不齐五十万,只能先用二十万抵一抵。等把剩余的三十万凑齐后,我再给你。”夏文华发颤地说。这是事实,没有任何欺诈之意。
那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好!我再宽限你十天,在这十天里必须把三十万凑齐。如果你敢报警的话,我就撕票。听说你有个女儿对吧!”
一听这话,夏文华的心惊跳了起来,眼睛也睁得好大好大,显然被“女儿”二字惊吓住了。对夏文华来说,亲人比任何都要重要。为了不让他们伤害她,他只好向他们妥协,忍气吞声地听他们的话,被他们所左右。所以,他急忙地、一迭连声地回道:“我不会报警的,你们放心。我不会报警的,你们放心。我不会报警的。”
听到这番话,他们满意地放他回去了。
双腿因恐惧而软弱不堪,一路上跌跌撞撞,踉踉跄跄,时不时回头看看,看看有没有人在跟踪他?他确实被吓坏了。终于,终于他走到了自己的车前。他启动了车,随着引擎声他吐了口气,仿佛是把积蓄在内心的紧张、焦灼、恐惧全吐了出来似的。
他轻轻踩下油门,车子随之而动,离开了这个“混混窝”。
在路上,他依旧不敢放松神经,即便他知道没有人跟踪他,但他还是不停地看向后视镜。
恐惧蒙蔽了他的理性,使他变得精神失常。有那么一瞬间,在他开车的时候,他误以为有人正跟踪着自己。于是,他猛踩油门,想甩开他们,可在某个十字路口处,他误把刹车当油门踩,狠狠地、像子弹一样瞬间撞在前面的一辆车子上。顿时,夏文华的车头被撞的面目全非,整个车子像无头的陀螺在地上翻滚,滚了大概有七八米远。
油箱漏油,不一会儿,巨大的声响伴随着火焰的升腾而向四周传播开来。夏文华被吞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