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在这!我在这!”张三坐起身兴高采烈的挥舞双手,冲着少女兴奋大喊。
三人则警惕的退到路旁。
少女身形极快,眨眼间便是奔到几人近前,望向坐在山道正中,冲自己来回招手的张三,愤怒脸庞加重了一份。
极快的身形,经过几人,没有丝毫的停顿,一脚踩在张三兴高采烈已经凝固的脸上,银铃般的声音磨着牙齿响起:“有病!”
张三鼻血狂喷,后仰倒地,在张三倒地的视线余光中。
少女直接穿过山道,一脚踏在山石上高高跃起,身轻如燕的攀上崖壁,借着四处横生的树藤,几个纵跃便消失在月光之中。
“咕。。。咕咕”鹧鸪鸟的叫声响起。
少女如同一阵飓风,来的快去的更快,对于张三当下的情况,没有丁点的帮助,甚至还助纣为虐了一把。
三人愕然的看着少女消失的地方,再看看躺在地上捂着鼻子打滚的张三,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少年甚至趴在地上锤击地面。
“嗖”
一个火红身影流星般在几人上方的月光中划过,似乎看了一眼几人,便同样消失在远方。
三人笑声止住。
“那。。那好像是少馆主?”其中一个少年迟疑道。
“肯定是,她是在追那个女孩。”另一个少年笃定的点头。
“那女孩是谁?居然连少馆主都敢惹!”
“似乎是第二道场的小魔女。”
“小魔女?是十番队队长尤木珊?”少年惊呼。
“与其关心那个,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刚才少馆主明显注意到了我们。”青年眉头紧皱,望着躺在地上不停抹鼻血的张三接着说道:“这家伙虽然是个废物,但毕竟是少馆主带回来的人,难保不会出手。”
听三人提到少馆主,明显没有察觉到红光掠过的张三一愣,希翼的看看四周最后茫然的冲着青年眨眨眼睛。
“算你走运,不过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少馆主,你就等着瞧。”青年说完,漆黑弯刀突兀消失,不理会张三作何反应,当先离开。
剩下的两个少年对望一眼,啐了口吐沫,紧随其后。
张三苦笑着摇摇头,颤巍巍的从地面爬起,疼痛让他脸部扭曲大口大口的吸着凉气,片刻后,待微微适应了一些,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一瘸一拐的捡起扫帚向着打杂房走去。
第几次已经数不清了,近一年的时光都是如此度过的,或许没有她自己已经死过很多次了吧,心头如此想着,脑海中出现一个手握长刀,总是红装裹身的女子,脸庞浮现出在这个世界中出现的唯一安心。
月光洒在张三狼狈的身上,灰白的杂役衣衫随风舞动,竟然有着一丝孤单和。。。。落寞?
推开杂役房房门,张三将工具规规矩矩放到门后,关上房门,插上门栓,借着透过窗倾泻进来的月光打量起住了大半年的小窝。
陈设极为简单,一张小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便是现在张三,家的全部。
目光放在裂纹纵横交错的桌面一角,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瓶乖巧的立着,几朵红色小花从瓶口延伸出来,若隐若现的露珠在月光中晶莹剔透。
走过去倚着墙,张三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在小花的枝叶上拨了拨,小花顿时左摇右摆,几滴细小的露珠跌在月光中灰白的桌面上。
鼻青脸肿的脸带着温馨的笑意。
挪到床边,龇牙咧嘴的缓缓躺倒在床上,床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小床确实很小,以至于张三双脚都悬在外面。
不多时,便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儿子,等爸中了六合彩,给你买辆劳斯莱斯,看谁敢瞧不起你,也让你尝尝做富二代的滋味。”头发灰白的男人笑道。
“别听你爸的,整天买彩票,钱花了不少,就换回几瓶酱油钱,整天做梦,还富二代!儿子好不容易找到正经工作,你想让他和你一样?”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毫不留情的拆台。
“像我一样怎么了?头发长见识短,懒得和你多说。”
“就知道白日做梦。。。。。”
……
“儿子,你去哪了?妈好想你。”中年妇人满脸泪痕,神态憔悴。
头发灰白的男人此时竟是一头白发,坐在一旁狠命的抽烟,一言不发。
张三看着眼前的一幕张嘴想要大喊,喉咙里却发不出丁点声音,只能在心里咆哮:“我在这!妈,我在这啊,我也想您啊!”
月光洒在房中蜷缩成一团颤抖的张三身上,双手紧紧的攥着,像是拼命的抓着什么,以至于指甲陷进肉里都不曾醒过来,泪水模糊了脸庞,牙齿紧紧的咬着,如同夜枭一般的呜咽嘶吼在喉咙里翻滚。
……
旭日东升。
打杂房的房门,被人蛮横的踹开,张三被巨大的撞击声惊得坐起。
本就破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度的咯吱声,颤巍巍的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