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现在的局面应该是最好的结果。”阿叶头也不回的分析道。
“狄侩是世子,身份敏感。要是知道我们救出了慕姐姐......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慕禅担忧道。
千剑沉默不语,跟在两人身后思索着,没想到采花贼居然牵连得如此复杂。
如萍每次都被阿叶气的无话可说......轻咳了几声,问道:“慕姑娘,你现在能走吗......”
“是......”慕禅目光如水,捏起裙摆走到如萍身边,心中思绪万千,柔声笑道:“公主果真是慕禅的英雄。多谢公主救命之恩,慕禅无以为报。”即使是万众瞩目的花魁,也不能和公主相提并论......慕禅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不用谢,保护大仁的子民是我的责任。”
慕禅有些痴迷的看着‘英雄’的伟岸身姿......半响后,如萍尴尬的打断了佳人的目光。“咳咳......我们回去吧。”
“是......”
阿叶的喊声从远处传来。“怎么还不走啊,难道是想在这拜堂吗?”两人瞬间羞红了脸......
慕禅害羞的低下头去,如萍扬声骂道:“混蛋,就知道你脑子都是些龌龊不堪的想法。”
“什么龌龊不堪,我这是在祝福你们。”
阿叶等如萍两人追赶过来之后,提拳对着山洞轰去。
“轰隆隆......”一道刺目的雷蛇轰击在石壁上,山洞轰然倒塌。大山山腰上,只剩下斜长着的大树在风中摇曳,清明时节雨纷纷,相信不久后,碎石岩缝之间就会绿意央然。
双月之下,展开了一场旧势力与新生力量的较量,身为凡人的千剑抱着剑道的执着将武修的采花贼击败,让众人叹为观止。
“回去吧。”阿叶淡淡的转身,一行人朝红袖阁走去。
微风拂过,剑客已不再。
——
月黑风高,琴江江边,晨雾缥缈。
芦苇深处突然躁动起来,两道身影穿梭在其中,将完整的芦苇丛踩出一条道路来。
“嗦嗦嗦......唰。”一只手突然从芦苇中伸出来,狄侩掰开芦苇丛,将夜行江搀扶到江边。
“哼!”狄侩冷哼一声,扔下夜行江。蹲在江边将血迹斑斑的双手洗干净,又将弄脏的外衣脱下,换上了黑衣才感到满意。
夜行江爬到江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江水,用尽力气翻过身来。口齿不清的怒道:“可恶......我不会......放过你的......天诛的......神风......咳咳咳。”嘴巴里涌出的血水,呛到了喉咙。
“狄侩!扶我起来......等我......养好伤势,我要你回初云......就说......天诛的神风在福溪,一定很多人......乐意赶过来的......哈哈哈......咳咳咳......”夜行江狰狞的笑着。周身伤痕,萎靡不振的五官被鲜血遮掩,丑态百出。
狄侩恶心的看了一眼,抽出身后的酒壶扔了过去。笑道:“夜兄,你有伤在身,我也累了。不如先在这休息片刻吧。”
夜行江平躺在沙滩上,拿起酒壶泼洒在脸上,精神了几分。命令道:“扶我......起来”
狄侩无动于衷,微笑的脸庞在黑夜里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狄侩!你听到没......嗯?”夜行江发现自己感觉不到痛楚了......身体被麻痹了。
“狄侩,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夜兄,我这可是在帮你。我看你浑身是伤,肯定很痛吧。待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麻药能让你好过一点。”狄侩蒙上面巾,俯身在夜行江身前。
“原来......如此......这样也好。”夜行江虽然不能动弹,但也感觉不到痛楚。
“嗯,先让我回复一下,拖着你走了这么远,可累人了。”狄侩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割开了夜行江的手腕......鲜血渐渐染红了沙滩......
肉体麻痹的夜行江毫无察觉,头朝上看着夜空的银河,呢喃道:“可恶......天诛的神风......”
狄侩收起匕首,起身说道:“夜兄,你知道象棋吗?”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给你讲讲......象棋的有趣之处之一,在于目的和策略,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取得将帅的首级。就跟我们的计划一样......其实最让我兴奋的,不是做采花贼,享受追与被追的乐趣......而是身为执棋者的快感,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可惜......可惜啊......”
狄侩露出厌恶的凶相,带上手套,用手指撑开夜行江的眼皮。笑道:“夜兄,你知道吗。瞳孔会记住最后一刻的景象......”
夜行江终于听懂狄侩的意思,可惜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求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