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气和锐气，自然不是垂暮期的大明所能拟的。 但凡想要做些什么事，不管未做之前看起来有多艰难，但最后都能一一完成。在外人看起来，简直犹如天助，这便是最为吸引人心的朝锐之气。 相起大明官员之间的互相倾轧，明明握着一手好牌最后都能打出一个臭不可闻的结局，完全让大明看起来像是一个行将木的老人，像范程这样的地方士绅，自然会认为天命已经开始流转了。 然而此次的关内之行，却让范程看到了一处同现在的大明格格不入的城市。他完全不明白，一个对后金崛起束手无策的迟暮王朝，如何会出现像北京这样充满了无限生机的城市。 在这座大明的都城之，传闻骄横跋扈的勋贵豪门，还有形如仆役的京营军士，他几乎没有碰到过。 虽说京城是天子脚下，但是行走在街道的京城百姓，那种毫无提防，一脸安心的神情，实在是范程在关内外各处从未见到过的模样。 即便是治安从前好的多的沈阳，城百姓也要时常耳听八方，免得一不小心冲撞了某位贵人。 出则为军，入则为民的女真亲贵，对于冲撞了自己的普通百姓，赏一顿马鞭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如果真要认真分辨起来，沈阳的活力更像是一种野性未驯，是一种无序而混乱的边疆居民生活。而北京的活力，则完全是在约束之下的秩序生活。 除了在日常生活看到的这些活力之外，更让范程感到惊讶的，便是京城在思想的活跃。 燕京大学无疑是一个让他又是痛恨又是难以忘怀的地方，在京城的这一个多月，基本只要有时间他便会去大学听取那些谈怪论。 虽然他每次听到这些言论时，都会感觉心浮气躁，胸口发闷，恨不得去同这些学子们辩驳一番。不过限于他现在的身份，最终还是强自忍耐住了。 每次从大学返回住所，他便恶狠狠的想着，再不去这大学校园之内，听这些乌七八糟的言论。 但是每每空闲下来，他便又不自觉的走到了大学校园之，听着那些完全迥异于孔孟之言的理论和思考。 这种东西方化在学术思想的激烈碰撞，让范程感觉自己的学问，似乎日日有所增益。 只可惜，年前一大批燕京大学的学子离开了京城，使得后期校园之的辩论大为逊色，让范程颇为遗憾。 不同于范程对于京城的感想，范永斗走出京城时颇有些忧心忡忡的感觉。虽然在他的努力下，终于销出了一批人参和皮毛，但价格却只是平平而已。 剩下的一批货物，只能让自己信任的掌柜带去南方进行销售，而他则还要陪同范程了解下从通州到山海关的道路。 如果皮毛和人参的生意并不能给范家商号带来暴利，他便有些犹豫，是否要冒这么大风险替后金刺探大明边关的情报了。毕竟打听这些情报，不仅风险极大，花的钱也同样不是小数目。 https:/html/book/46/46070/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