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家里没茶叶了……四虎子,帮我去楼下老李家借点茶叶……” 见林虎如此,殷若兰连忙拉住他的手,将他按在那张椅子上,自己则在旁边的长条凳上坐了,沉声说道:“林师傅,别这样……我……是我们对不起您啊!您是国家的功臣,可您的生活却……唉……” “没……没啥!这也不能怪谁,厂子不景气,也不能都怪领导……有些人干活不出力,还有些人吃里扒外偷厂里东西……” 林虎说到三年前厂里闹出的那桩大案,摇了摇头指着王四虎骂道:“就是这帮臭小子……这说到底,还是我们这些当老师傅的没教好徒弟啊!他师父是我大师哥,虽说我们后来不在一个分厂了,但……唉!不说了……不说啦!” 林虎的话语质朴而真挚,他所说的企业不景气的原因,虽说不甚全面,但以他的身份地位,也仅仅只能看到这么多了。关键是他的心,是真正的将企业视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了! “林师傅,厂里的事情,我们暂且不谈……先说说家里的事!”殷若兰想了想还是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才好,随即调转话题问道,“为什么要逼着女儿嫁人啊?我听说她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 “唉……这也是没办法。我有个徒弟,在安州做生意赚了些钱,他弟弟吧……小时候生了场大病,人是不错,就是有点笨……呵呵!这也没啥,他家里都是老实人,秀儿嫁过去不吃亏……”林虎提到女儿的“婚事”,有些尴尬地解释了起来。 可没想到林秀在一旁插嘴道:“那就是个傻子!我一个大学生,你……你让我嫁个傻子……我死也不嫁!” 林虎听到这话,腾地站起来扬手就要打女儿,可没想到却被高尚一把抓住了手腕。 高尚将林虎轻轻一按,重新按回了座位,笑道:“林师傅,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让女儿嫁人,是不是因为家里没钱了?” “不!不是!”林虎听到这话,脸红脖子粗的反驳道,“我不是图钱,我是……我那徒弟说了,要把秀儿她娘送去安州的大医院治病!他认识个老专家,治这种病手到病除……咱总得知恩图报吧?要是真能治好她娘的病,秀儿嫁给他弟弟,那也是报恩!” 听他这么一说,殷若兰立刻说道:“林师母治病的事情,我负责。明天我就请太医院的太医来……” “那不行!” 殷若兰的话还没说完,林虎立刻摇了摇头拒绝道:“殿下,我知道您这是好意……可我不能接受啊!我这一辈子从没欠过别人的,为了治她娘的病,我已经借了好多钱了,再借……也不能借您的钱啊!我……我承受不起!” 让女儿嫁人那是报了人家的恩情,而殷若兰的帮助,那是施舍! 虽然在旁人看来有些荒谬,但在林虎心里这就是他做人的“道理”。 碰上这种认死理的一根筋,殷若兰也没了办法。 “那您的意思是,只要有人能治您妻子的病,你就把女儿嫁给他报恩?”高尚冷笑了一声说道,“那从今往后,您女儿的婚事,就由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