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顾石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罗星纬也趴在桌子上,不时发出一阵阵鼾声。天地间一片安静,桌子上的一盏烛火明灭不定。
应该是合气丹起了作用,顾石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嘴唇也渐渐有了血色。
昏睡中的顾石脑中一片混沌,窗外,夜越来越深,一声悠远的吟唱在他脑海中响起,像是穿越了几万年的时光,从远古传来。慢慢的那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如万鼓擂动,在顾石脑中炸开,顾石头痛欲裂却无法醒来,想要喊叫却无法出声,突然脑中一幅幅画面闪过,刚开始千军万马,刀光剑影,杀声震天,血流成河,忽而一闪大雨磅礴,电闪雷鸣,又一闪山火喷发,乱石穿空。
过了许久,脑中的画面与声音一齐戛然而止,顾石进入一片黑暗的虚空之中,四顾茫然,突然四面八方的血水涌来,将顾石包围。
桌子上的烛火不知何时灭了,房中一片漆黑,一点妖异的红光微微亮起,竟是在顾石心脏之处,原来是顾石心脏上包裹着一层深红色的东西,随着心脏的跳动,那层深红色渐渐融化,与心脏融为一体,红色光芒开始亮起。顾石的心跳越来越快,那红光则随着顾石的心跳越来越亮。
待深红色的东西完全融进心脏时,红光大盛,血液由心脏而出如大河般沿着血管肆意奔流,顾石体内那些被震碎的血管,一下被冲的支离破碎。此时顾石疼的眉头紧皱,全身发烫,汗如水流。
片刻后血液终于在体内完成了会和,体内血液流通的回路连通后,血液流动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恢复正常。心脏处的红光也开始黯淡直至消失,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修复。
天光大亮,此时罗星纬早已醒了,正在门口活动身体,那白衣女子也在房中。
“师兄,我听师父说这个人体内奇怪,我们无法医治。那我们不管的话,他会不会就这么死掉啊?”那白衣女子盯着顾石说道。
“不会的,这人从那么高的山崖上跌落都没死,而且师父昨夜看完后并未说什么,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昏睡中的顾石突然嘴唇微动。
“师兄!他好像醒了!我看到他的嘴动了!”
罗星纬几步跨到床边,看向顾石,“小兄弟!小兄弟!”
顾石慢慢睁开眼睛,艰难的转过头,说道“水。。。水。。。”
“师妹,快拿水来”。
顾石接连喝了几大碗后才停下,罗星纬问道“小兄弟,你感觉怎么样?”
顾石眼睛转动,看了看四周,“我这是在哪?”
“哦,你在。。。在沉梦谷。”
“沉梦谷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从秋千山上跌落,摔得昏迷不醒,是我和师妹将你带到这儿的。”
顾石闻言,脸上一片茫然,陷入了沉思。
“你叫什么名字啊?”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
“我叫。。。顾石。”
“那你家在哪儿啊?”那白衣女子接着问道。
“我家在宁阳村。”
“哦,原来是宁阳村中人。”罗星纬道。“宁阳村离这儿倒是不远,不过你家中可有什么人?”
“家中。。。娘!”顾石突然喊道,翻身便要坐起,这一动,刺骨之痛传来,又让他疼的差点晕过去。
罗星纬见此情景,转头说道“师妹,叫师父过来吧。”
“我的身体怎么了?”顾石咬着牙问道。
“你现在全身骨头尽碎,最好躺着别动。你怎么从悬崖上掉下来的,你能想起来吗?”
顾石闻言,陷入了回忆中。
白衣女子出门片刻,便和中年男子一起返回。
“关于你醒后的事情,来的路上,妍儿已经和我了说了个大概,你家中除了你娘可还有其他人?”那中年人对着顾石问道。
顾石此时已经歇了片刻,刺骨之痛也缓了过来。“我家中只有我和我娘亲两人。”顾石说着想到母亲,又想到自己此时动弹不得,心中一阵悔恨,泪水也涌出了眼眶。
“小兄弟为何哭泣,身体太疼了吗?”罗星纬见状关切的问道。
“我家中母亲身患重病,无人照料。我此时又是这样。我想到这儿心中一时焦急,便忍不住……”顾石慢慢的将之前的事告诉众人,聊天之中,顾石也知道了自己跌落悬崖后发生的事。
“俞伯伯,罗大哥,俞……”顾石在聊天中得知了这三人姓名。中年男子名叫俞初之,年轻男子名叫罗星纬,而那白衣女子叫俞清妍。
“我们两人年龄相仿,你就叫我清妍吧。”那白衣女子开口道。
“是。多谢你们救我,要不是你们我恐怕早就死了。”
俞初之道,“其实救你的主要是你自己,我们只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我自己?”这话说的顾石一头雾水。
顾石还没来得及想这话什么意思,俞初之又问道,“你昨夜昏迷时身体感觉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