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总是那么宁静!宁静得让人害怕。它也总是迷茫的,让人寻不见方向。
陈留村里,在月光的映照下,无比阴森恐怖。
满地的尸体,与红色的土地,还有那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犹如一个修罗地狱!
“嘎,嘎!”村里的老树枝丫上,飞来几只老鸦,看到满地的尸体,呼朋引伴。
“咳咳!”如同森罗地狱般的陈留村里,传来虚弱的咳嗽声,满是尸体的地上艰难地爬起一个人。
“我命真硬,这样都没死,看来想解脱都是那么的难。”声音沙哑,披头散发,身上沾满了鲜血,这个人是纪寞!命大的他,没有被剑刺穿心脏,剑刺偏了位置,他侥幸逃得一命。
“全村人都死了,陈伯也死了。”纪寞拖着重伤的身子来到陈伯尸体前跪了下去,心一阵阵难过。
纪寞命大,那一剑没能要了纪寞的命,却也让他受了重伤,流血过多的他在当时晕死了过去。
“陈伯,我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纪寞整理陈伯的衣裳,无声的泪珠悄然落下,“可是,我活下来了又能怎样?我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除了您我举目无亲,这样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我多么想我没有活下来,这样,我就能解脱了。”
谁说男人流血不流泪?男人也是人,他不是神。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尘归尘,土归土,陈伯走好,善良热情的村民们走好,我纪寞有空会回来看你们的。”良久,纪寞收拾好悲痛的心情,与陈伯还有村民们做最后的道别。
陈留村口,几个火把飞向村里,火星四起,大火肆虐,很快吞没了整个陈留村。
“我会回来看你们的,”村口,纪寞一脸的坚毅,“杀死真凶之日,就是我纪寞归来之时,我定用他们的项上人头前来祭拜你们。”
纪寞拳头紧握,来到这个世界上半年了,他从未像今天一样渴望变强,渴望成为一名强大的修术者!
此时此刻,他颓废迷茫的心,已经有了寄托,那就是变强,复仇!
天边露出鱼肚白色的曙光。渐渐地越来越明了,由鱼肚白色转为桔黄色,又由桔黄色变成淡红色;一会儿红通通,一会儿金灿灿,还有半紫半红的颜色,漂亮得一塌糊涂。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祁连山脉,方圆百里远近闻名,不为别的,只因山脉里住着一位百病能医的医术师!
医术师,也是修术者,被称为医师!医者,能露死白人骨,也能杀人无形,端得是恐怖无比。
“咦,这里怎么有个小娃娃?”一个肩背药篓,头发邋遢的老人蹲下身,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血人,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命真硬,受了重伤流了那么多血,还跋山涉水,居然还有微弱的气息。”
“碰上我算你运气好,不过,要累死我这把老骨头喽!”老人淡淡一笑,抓起地上的血人眨眼消失。
三天,不过瞬间尔!
“嘤嘤!”床榻上,一个少年艰难地睁开眼,“这,是哪里?”
“你醒了”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似百灵,悦耳动听,“这是祁连山脉的药老峰,我们居住的地方叫药老阁。”
“祁连山脉?药老峰?药老阁?”少年一脸疑惑。
“没错,”少女点头,“你是师傅出去采药的时候捡来的,听师傅说你躺在山道中央,重伤昏迷不醒。”
“我命果真够硬,原来又没死啊!”纪寞喃喃自语,略微失望!
离开陈留村后,纪寞准备前往猎妖之地进行历练,不成为修术者势不出猎妖之地。但是,道路太黑,加上重伤,人昏昏沉沉,他南辕北辙,走了与猎妖之地相反的方向。
路上,他几次神志不清,再一次感觉到死亡离他如此之近,最终,他不负身体重负,晕死了过去。
“听你的语气,没死成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少女好奇,盯着纪寞。
“是,我很失望,”纪寞情绪激动,“倘若你有我一样的经历,你也一定会跟我有一样的想法”
“师傅说了,你现在情绪不能太激动。”纪寞情绪激动,牵扯到了伤势,痛得额头冷汗直冒,半晌才缓过气来。
“让你情绪激动,尝到后果了吧!”少女白了一眼纪寞,柔波似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为他缓解疼痛。
“你经历了什么?竟然让你如此消极?”少女好奇,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止。
“你叫什么名字?”少女看纪寞没有回答的意思,知道他不想谈他的经历,转移了话题。
“纪寞。”纪寞避开了轻轻抚摸他后背的玉手,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纪寞,寂寞?”好奇怪的名字。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少女突然想起来什么,“我都问了你的名字,按道理说你应该也会问我的名字的啊!”
“会说,你自然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