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帝国东海之滨。
这里本是风景绝佳之所,那万丈天都峰更是奇峰突起,鬼斧神工,乃是人间盛景所在,每每引得无数文人骚客趋之若鹜。
可今时今日,这里却已经成了人间炼狱,目光所及,尽是残垣断壁,漫天的硝烟遮蔽天空,数不尽的尸体漫山遍野,赤红的鲜血汇聚成小溪,向着天都峰下汩汩流淌。
右手紧握住染满鲜血的长枪,左手掀开遮在眼前的杂乱长发,刘长风极目向山下望去,穿过弥漫的血色雾气,成千上万的大炎帝国子民服尸就地,雾气升腾中,仿佛夹带着无尽的怨灵,在控诉着帝国武者的无能。
“怎么会是这样?难道我真的错了吗?”刘长风喟然叹息,赤红的双目中隐现血泪。
“我的祖先名叫炎黄,伏羲女娲给了我最初的模样,当夸父追逐着自己的理想,当后羿射下第九颗太阳,我的始祖开始走出蒙昧洪荒,将一个不朽的传奇开创,我的祖先名叫炎黄,我沐浴着轩辕氏的荣光,龙的血液在我的体内流淌,华夏是我的骄傲,我骄傲,为这典雅高贵的礼仪之邦…”
悚然间,悲怆的声音响起,先只是一声沙哑至几不可闻的低吟,慢慢变得高亢,直至化为声嘶力竭的怒吼,在天地山川间回荡,刘长风身躯一震,猛地回头。
副将嵇山正弹剑作歌,在他身后,那仅余的三百名大炎儿郎正击节应和,他们缓缓站起,向刘长风身边聚拢而来,眼中充满了不屈的战意。
连番血战,后援断绝,这支威名满天下的贪狼卫几乎损失殆尽,可即使如此,他们的战意不曾有丝毫消减,这群铁血男儿依然紧握着自己手中的兵刃,向自己的将军表达自己的意愿。
“誓将杀尽敌寇,复我壮美河山!”
“愿随将军誓死血战,虽死不悔!”
怒啸声起,战意直冲霄汉,风云为之激荡,天地随之色变,一瞬间,刘长风疑虑尽去。
“不,我没有错!错的是那昏君谗臣,错的是那些迂腐文蠹,错的是那早就折断了脊梁的卖国之贼!”
念及此,刘长风猛地荡起手中长枪,随着刚猛的真气灌注,赤红色的枪身如有火焰升腾,枪缨上的血水瞬间蒸腾一空,冰寒的枪锋向着前方一引。
那里,数以万计,如同蚁群般的密集人群正快速逼近,看这些人的衣甲服饰,这绝对是泾渭分明的三方势力,可他们互相之间却又配合的极为密切,将刘长风等人突围的可能尽数扼杀。
“东夷倭国的镰仓十兵卫,西蛮十字军的黄金圣堂,北疆长毛子的野蛮斗士,敌人最顶尖的战力全都来了,还真是看的起我刘某人!”
嘴角苦笑,刘长风再没有丝毫迟疑,手中长枪化为怒龙,将冲在最前的一名野蛮斗士挑翻在地。
“儿郎们,挺直你们脊梁,随我杀尽这些入侵蛮夷,为我炎黄一族,为我们的子孙后代,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杀!
杀!
杀!
虽千万人吾往矣,三百儿郎齐声怒吼,以刘长风为锋矢,结成冲锋阵型,向敌人发动了拼死搏杀。
贪狼卫本就是刘长风在帝国九州武林中精选的高手,经历军中极其严苛的战阵训练打磨而成,这些年,跟随刘长风南征北战,经历了无数次血与火的考验,这仅剩下的三百人更是其中精锐中的精锐,在这一刻爆发出绝强战力,一时间挡者披靡。
奈何敌人实在是太多了,从晨雾初升的早晨,一直厮杀到日薄西山,虽然斩杀敌人无数,可刘长风身后的儿郎们也只余下不到百人,刘长风手中长枪赤虹更是早已残破不堪,几乎就要折断。
“将军,属下先走一步,到了地下,咱们再重整大军,荡尽这些贼寇!”
“贼蛮夷,跟老子一起陪葬吧!”
一声怒吼,又有一名贪狼卫透支所有潜能,与敌人同归于尽。
刘长风血灌瞳仁,却根本顾不得悲痛,因为山道已经快要到尽头,在那里的断壁之下,有都天院的书白先生帮他们布下的绝天大阵。
只要到了那里,刘长风有信心将这山中之敌尽数绝杀,当然他和他的儿郎们也无法逃脱生天,可这又如何呢。
抱着这份信念,刘长风咬紧牙关,将全身真气尽数灌注与赤虹枪中,带着属下儿郎疯虎一般向着山道尽头冲去。
近了,近了,山道尽头,那青色绝壁已近在眼前。
结束吧!看都不看从刁钻角度刺向自己的狭长忍刀,刘长风一枪刺在那山壁的凹陷处。
咔嚓一声,想象中天崩地裂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崖壁纹丝未动,反而是他的赤虹枪终于不堪重负,断成了两截。
噗嗤,噗嗤,接连两声闷响,狭长的忍刀接连在刘长风身上破开了两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
“没反应?”
刘长风正要再次轰击岩壁,就在这时,变故突起,崖壁后无数黑芒铺天盖地般飞来。
“是破神锥!”
只看一眼,刘长风就认出那是何物,不由得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