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插进来的声音让三人蓦地都安静下来,水落时江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靠在墙上,无所谓地耸耸肩。
无非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刀剑们的来历。一开始都还陷在恐怖袭击的恐慌中,这种时候无论是谁只要能护着他们就好。然而时间一过,就会自然而然回过味来这些不知何时从学校里冒出来还实力强劲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以至于还滋生出了怀疑。
“告诉他们,”她平静道,“我会找个时间说明的。”
“现在请暂时别打扰我。”
加濑愣愣地应了声“是”,桃井叹口气,先一步打开了房门,“去吧,小时江,我和阿大在附近帮你守着。”
乱没猜错。
踏进房间,合上身后的房门时,水落时江想。
她现在想见的就是他。
听到她的动静,原本漆黑一片的电脑屏幕缓缓亮起,ter e微笑着望向她,“我想您也是时候醒了,所以一直在等您过来。”
她走向电脑桌边的椅子,坐下时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力气和伪装。
“你全都知道了”
“是,”屏幕上的ter e也轻轻颔首,“您昏睡的时候,他们时之政府的人告诉我了。”
时江下意识摸了下耳垂。
她还是习惯性地戴上了耳夹,然而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声音响起了。
“他还有可能回来吗”她问。
“时之政府那边应该留有数据,”ter e回答,“就像父亲也有我的备份。但是,数据只是原始的数据。”
“人类好像认为是不同的记忆和经历成就了不同的人,所以我想人工智能也是一样。比如说,在这里的我和父亲那边的我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个体了。”
水落时江缓缓闭上眼。
尽管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她还是很难接受。
“他以前问过我如何定义生命。”她回忆起最开始相识时的谈话,“问我,像他这样基于人为设定而产生自主意识的可以称之为生命吗,我那时候说应该算。”
“可我果然还是不明白。”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为那个人死,到底是在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和那个人相处的最后还说什么很高兴遇见过你,这也实在”
“我没有那样的经历,”ter e温柔而坚定地打断了她,“所以也不明白那样的感情。”
“但是,既然他知道自己是为了和您相遇而生的,又留下了这句话,那一定”
他道。
“绝对、一点都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过,在他心里,肯定也是很珍惜这段和您的缘分的。”
时江沉默了很久很久,以至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干涩。
“谢谢。”
“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没有什么好道谢的。”
审神者无声地笑了笑。
“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她喃喃道,“火灾、爆炸、枪击,即便绕过这些,总有东西躲也躲不掉,比如毒气、战争”
“说不准,还有核弹。”
tere安静了片刻,“您看新闻了”
“过来的路上看到小电视的字幕滚过去了,”时江说,“以诺瓦塞利克为首的国家向世界宣战。”
“明明只是个小国,突然做得这么声势浩大就像是有了什么胜券在握的手段一样,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那方面了。人类很脆弱,毒气也好核弹也好,躲是躲不掉的。但我想,如果想珍惜他换来的这条命,应该还有别的路子可以走。”
“比如说,”她笑笑,“在他们来得及使用前就阻止他们。”
“所以,必须得找到问题的根源所在。我就忍不住多想了一下据说诺瓦塞利克的人民都很尊崇他们的下一任女王。”
索妮娅内瓦曼,超高校级的王女,和小泉真昼是77届的同班同学。
还有一个人也是。
“ter e,”时江道,“今天的电视直播有截到画面吗”
“果然。”
看着他在电脑上生成的模拟对比图,水落时江的眼底深了些。
“虽然您的照片没有照到正面,”ter e讲解道,“但这两个人的身形符合,头颅颅骨的模拟也吻合,如果排除脸型的微妙差异,是同一个人的猜测是成立的。”
以数据线连到电脑的手机上,赫然是小泉当初发给她的滑雪自拍。
照片背景里的御手洗亮太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气质和那日她在超市里撞见的人如出一辙。然而两人一胖一瘦,体型相差巨大,正如今天仿佛突然圆了不止一圈的“首相”。
她只是有一瞬间的闪念,想起了曾经困扰她和小泉的事,然后灵光一闪
如果御手洗亮太从一开始就有两个人
“你潜入进学校的时候只去送信了”时江随口问,“有没有别的情报”
ter e“就、就顺便带出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