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洞内还是洞外,都沉默下来,雅雀无声。
马斯特洛放下了手中的剑,回头看向劳伦和鸣恩,似是在说“怎么办?”
“这是……怎么一回事?”康洛夫眼睛大若铜铃,“亚兹克里克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他已经背上巨剑,战士的本能告诉他,事情或许不太对劲。
洞外“啧”了一声。
鸣恩向前走出一步,说道:“不,康洛夫,这就是我们这趟旅途所要得到的答案!”他的十分激动,请求劳伦道:“导师,请把洞口的法阵撤销,让我出去吧!”
“鸣恩博士,”泣出言道,“请您小心!”
劳伦也欲说些什么,恰好听到外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不,不用麻烦了。”这是一个年迈之人的声音,它沙哑、缓慢,却坚定有力,让人觉得声音的主人一定饱尝风霜,享有人生的智慧。
老人说完,洞窟就发出了一阵干涩的滑音,众人看到洞口的位置照进一束白光,劳伦布置的魔法阵被破坏掉了。
来自教廷的白袍圣者劳伦在魔法之路汲汲营营一生,魔法造诣于尤涅尔歌—希德大陆不说数一数二,至少也能进入前十。他布置在洞窟的法阵一环扣一环,严密异常,闯入者九死一生,但在这一秒,却被一种力量生生抹消了。
他看到从光亮中走来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年僧侣,亚兹克里克和艾尔跟在他的身后。僧侣右手抚胸,自我介绍道:“各位客人,您好。在下鲁恩,乃至高主宰的奴仆、死亡主神的神官,破坏、杀戮和废墟的掌管者。”
五人面面相觑,神色复杂,惊疑不定。他们难以相信,这位瘦削的苦行僧老者就是拥有可怕力量的破坏之神。康洛夫心直口快,大声道:“什么,你是破坏神?你明明和离我宅邸十条街外贫民窟的可怜老头一个德行,如果你都能是神,那我岂不是创世神了?”
“康洛夫!”亚兹克里克低声怒吼,他毒蛇般的目光逼视着康洛夫。他十分紧张,以至于声音都有些颤抖:“道歉!”亚兹克里克的时空悬塔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组织,破坏神乃是他们的信神。对信仰的敬畏和对真神身份的恐惧,他担心康洛夫的口无遮拦惹怒了这位老者。
“没关系,我忠诚的信徒,亚兹克里克。”鲁恩抚摸着自己的光头,慈相温和地笑着,“狮心伯爵和几位客人都不太相信,也情有可原。”他沉吟了一会儿,手指指向康洛夫,说道:“这样吧,老朽可以为各位展示一番,伯爵大人,请原谅我的失礼——”
“你想做什么?”康洛夫疑惑道,不知这个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站在康洛夫后面的泣最先察觉到他的异样,立马提醒道:“康洛夫,你的剑!”众人视线因此被吸引到康洛夫的背部,继而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喂喂喂,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康洛夫抬手,想要摸到后背。
“别动!”鸣恩喝道,“你就那样站着,如果不想死的话!”
听到同伴的恐吓,康洛夫动作立时僵住了,这种众人皆知唯自己不知的恐惧是最让人慌神的,他道:“鸣恩,你可别吓我……”
鸣恩摇摇头,:“没有人想要吓唬你,总之,你先别动。”接着,他对鲁恩深深鞠了一躬,道:“伟大的神明,您已经展示了您的神力,我为我们的无礼为您道歉,还请收回神力。”
“象牙塔的鸣恩博士?至高意志说您有冷静的头脑和非凡的智慧,果然不错。”鲁恩嘿嘿笑道,“和我们莽撞的伯爵完全不同。”
在他说话间,康洛夫背上的异状悄然停止,伯爵本人听到了重物坠地的声音。那是他的爱剑怒吼,但这个声音又有些不一样。鲁恩对它做了什么?他转过身去,见到地面上有一堆灰和一把仿佛被夺去了颜色的苍白剑柄。
“这是怒吼的剑柄……”康洛夫蹲下身子,剑柄已经丧失了原本的金属质感,现在的它更像是一块剑柄形状的脆弱灰石,只要轻轻一碰,便会化为飞灰。“难道说……”他手指擦起一道白灰,细细蹍道,“这是我的剑?”
“没错,这是你为莽撞付出的代价。破坏神大人伸出手指的刹那,怒吼就开始灰化分解。如果你刚才去触碰的话,可能现在手指也消失不见了。”亚兹克里克冷声道,“毫无疑问,这就是破坏神力,这就是尊贵的破坏之神。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怀疑,难道我会带一个不相干的人过来不成?——大人,请原谅我同伴们的无知。”他左手握拳,置于额前,这是悬塔的礼节。
众人也跟着行礼,每个人行礼姿势也不相同:鸣恩是最普通的绅士礼;马斯特罗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靠于胸膛,是标准的骑士礼;劳伦两手平摊,掌心向上,意为“承接神恩”,是教廷的礼仪;泣做了一个虚提裙摆的淑女礼;艾尔则是双手交叉贴于肩膀的精灵礼。
康洛夫也立即屈膝,道:“请原谅我的无礼,伟大的神。”
“不要在意,”鲁恩说道,“现在,各位能随我走了吗?我想,至高主宰快等得不耐烦了。”
“至高主宰?是了,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