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的瞬间,汹涌的神威自维德体内席卷而出。
奎斯特仅凭指尖就能感受到这一片空间的元素变得无比狂暴。他双拳紧攥,跪在地上不敢动弹。身处风暴中心的他,亦如坠冰窖,生不出一丝想要反抗的念头。
“伊西丝你在吗?”维德弗尼尔轻声呼唤。
“听候您的差遣,米尔大人。”一道宛若百鸟婉转的天籁从头顶降下,其中蕴含的勃勃生机让听者发自内心的喜悦。
奎斯特偷眼看去,视线只够到一袭白色的裙摆。
“咳咳,”维德弗尼尔咳嗽几声,提醒说:“这一段时间我叫维德弗尼尔,你可以叫我维德。记住了,千万别叫我米尔。”
“好的,维德大人。”
维德弗尼尔满意地点头,对奎斯特说道:“来,奎斯特,抬起头来,现在我赋予你目睹真神的权力。”
“是,我的主宰。”奎斯特缓缓抬起头。他可以去试着反抗维德弗尼尔的命令,那样的话,他就能体会到神谕的尊严——会有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强行把他下巴抬起。
“在此向你隆重地介绍,我的第一助手,万物之母,神圣的主神,生命女神伊西丝。”维德弗尼尔抬起伊西丝的手,他的这具身体要比伊西丝矮上一个头,但模样绝不滑稽,他的彬彬有礼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和舞伴步入舞池的绅士。
伊西丝体态轻盈,气质端庄,有着令人窒息的美貌。她的麻色长发上点缀着一圈嫩绿的橄榄枝,那是树木的生命颜色。她双手戴着洁白的长手套,身上一袭白色的长裙,有着如同婚纱的大裙摆,摇曳拖撒在地面,但纤尘不染。与其说是万物因神的权威不敢侵染,不如说是万物对伊西丝的爱戴,她怜爱众生,众生亦爱她。
奎斯特噤若寒蝉,为伊西丝的美貌和气质倾倒。
伟大的生命女神圣洁又美好,她仿佛拥有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品格,在让人觉得她高贵的同时,又能让人心生亲和。她是个完美且伟大的女性,奎斯特这样的人都会被她感化,只一照面,奎斯特就觉得自己拥有了为她战死的勇气。比起维德弗尼尔性格之恶劣,伊西丝才更贴近奎斯特对神的想象——不,应该说,对神的想象就源自于她,她就是神这个字眼的本义。
但很快他又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只道:“见过伟大的女神。”
对于维德弗尼尔,他是惧怕,所以不敢看;而对于伊西丝,他是因为尊重。他竟认为,像他这样粗鄙的人,视线多在女神容颜上停留一秒,就是对她大不敬的亵渎。
“嗨,伊西丝,我们的客人不敢看你呢!”维德弗尼尔坏笑道。
“不,那是因为您的威严。”伊西丝行礼道。
维德弗尼尔摆摆手,“互相吹捧的话就免了。宣读他的判决吧,他的灵魂如何处理,是碾碎消灭,还是洗涤迁入,或者说最麻烦的遣送回界?你可千万别说是遣送,我可没这么多时间。”
“不用担心,维德大人,按照您的《关于穿越者的管理条例及意见》,这位穿越者没有被遣送回去的资格。”伊西丝微微一笑,变出一卷羊皮纸,上面写道:
奎斯特·诺德·鲁,出生于蔷薇纪543年,十七岁。
中级魔法师,灵魂强度A级,元素感知B级。
本名高雨,来自初级科技世界,大学生,死因通宵猝死。
尚未对尤涅尔歌—希德以及全人类作出贡献,贡献评级D,善恶判定为恶。
非典型性穿越自我认知障碍患者。
综合评价23分,不值一提。
不建议入籍。
维德弗尼尔赞许地点头,“公正合理的判决,干得不错,伊西丝。”
伊西丝还之一礼,“分内之事,维德大人。”
“有什么异议吗,奎斯特?”维德弗尼尔右手虚握,不知从何处抓来一捧银色的雷电,“若是没什么想说的,我便行刑了。”
不建议入籍,又没资格遣送,那不就是被消灭灵魂吗?
奎斯特看着那一道标枪似的雷电,面如菜色,一个劲儿地磕头,涕泪纵横:“有、有、有!我的神,小人有疑问!”
“哦?说吧。”
“请主宰明察,小人怎么只有23分,是百分制吗?即便我是恶人,但也只是行些小恶小坏,难道凭借我的天赋不足以弥补吗?”奎斯特申诉道。
“是这样的,奎斯特先生。”伊西丝伸手一挥,在空中投影出了几块巨大石板,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请看——”伊西丝指引道,态度认真,让奎斯特想起来前世那些出彩的职业女性,“这是尤涅尔歌—希德灵魂户籍石板,如你所见,我们有一套完整的户籍管理制度。每个人死后都会获得一个分值,以作为下一次生命的参考。对于原住民,我们采取能力、贡献、品德三位一体综合考量的方式,按各自的百分比入值计算,得出分数。而对于向您这样的外来者,我们采取的是另外一套计分方式。三位一体的分数仅占最后结果的49%,另外的51%来自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