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荒无人烟的莽林中,一处凿了暗龛,摆了油灯的洞穴,不是它还是哪个?
此处再往西南行进,辇轿跋涉艰难,姜睨便与姜垣下了辇轿,在卫队的护卫下步行向前。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姜睨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洞口,而脚程快的金吾卫卫队早已占据在洞穴周围,洞内也列着恭迎皇帝与太子的兵士。
姜睨再次走进洞穴,便觉着此处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说不清道不明。
她正吩咐人去开靠近石门的机关,然而那人伸手进去扭了半天,石门纹丝不动,姜垣看的不耐烦将那碍手碍脚的士兵赶走了,又换了个人前去,结果依旧没能打开那堵红墙。
“你退下吧。”姜睨上前一步,就要自己去开。她手还没能伸进去,那边的暗红的墙壁却“轰隆隆”地向里移动了。
怎么回事?她有些狐疑地望着不断后退的石门。
她正觉不解,那边邹詹英已经挥手示意拿着火把的兵士先一步进去了,姜睨还未组织,那厢军士的火把已经照亮了里面的球形洞穴。
“别去最里面。”姜睨赶忙出声阻止,那边跑了一半的士兵听见太子的命令立马停下脚步垂首站在一边。
姜睨越过站在石门机关扳手边的伏云鹭直直的向里走,姜垣后一步跟上了她。
只见洞穴中如前几日她闯入时那般,即使站了如此多的卫兵,依旧阴森诡异,那一幅幅森然的图腾看的人遍体生寒。
姜睨此次坐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她先一步就往石棺后面走,去探那些诡谲的怪物。
然而她急急地走过石棺,视线拐过刻着符文的石台,心中一惊,不见了!
那石棺后原本爬满了活物的脉管,现今却空空如也,唯留下干干净净的一道道石沟,怎么会?
姜睨凝眉环视,洞中没有一丝血渍,连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都消失了,徒留下沁着无尽冰寒的石穴与布满图腾的石壁。
“打开这个石台。”她右手撑上了粗糙的石材表面,回首吩咐,那只纤细白嫩的素手与粗粝糙然的棺石真是格格不入。
卫兵们行动迅速,不消片刻那石棺便被缓缓敲开,棺盖一开,里头一股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先头的士兵们凑得近,被沤地一阵干呕,细看一眼棺中,皆被骇的惊呼一声。
姜垣唯恐此中有险,早就拉着姜睨站在远处,那边围着士兵的地方突然发出猛烈骚动,陡然间,那熏人的腐味已经飘到这边,姜垣赶忙抽出帕子伸手捂住了姜睨的口鼻。
不一会那恶臭已经占据了整个洞穴,穴中众人纷纷干呕起来,伏云鹭站在一旁的暗卫中,望着丑态必出的众人,面目淡然。
“陛下!”突然,靠近石棺的一个骑蔚喊了一声。
“太子殿下,里面有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