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撇嘴,“我那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你们大人就喜欢玩脱衣服的事。”
她这么说着其实还撒了个慌,她不会告诉孃孃,自己偷看她藏在书房暗格里的东西,不然,一个孩童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然而姜广瑜却并不这么想,她想的又是怎样一番阴谋诡计,怎样施威迫害,那又是所有人管不着的事了。
此刻姜广瑜不会多问,她搂住姜睨,轻声问道:“睨儿知道脱衣服要做什么事么?”
姜睨摇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为什么?这可是件极乐的事儿。”
姜睨不回答,她趴着向塌内拱。
“什么极乐的事儿,有这东西有趣?”她挨着顶里面的枕头时,从下面抽出一本泛黄的书籍来。
这书还是孃孃的,被她看见了,拿来研读,书里写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真有趣。
“孃孃——”姜睨翻开书页,指着一张图问道,“这是什么?”
“哪个?”姜广瑜正探身向内,将几个玩乐的物件塞入床内格里,闻言便低头看过去。
“啊——”姜广瑜发出一声似恍然似惊诧的呼声,“这可是个好东西。”
姜睨抬头不解的望着孃孃,又低头仔细研究了一下这张图,“唔——下面是个手掌,上面是什么?”
“眼睛——上面是一只眼睛。”
姜睨闻言再次抬头,孃孃一手撑在她的旁边,一手越过她小小的身体撑在里间的暗柜上,她长长头发从颈侧落下,肩背遮住了一旁暖黄的烛光,姜睨被笼罩在一片暗影里。
“......”
姜广瑜见她一副疑惑的样子,挑眉笑道:“你再往后翻一页。”
姜睨往后翻了一面,“自己看——”姜广瑜提醒道。
“什么意思啊?”姜睨看着这些生僻的字,拗口的人名,晦涩的语言,有些发懵。
孃孃并未回答她,而是翻过身躺在一旁,她面朝金粉的纱幔围成的床顶,脑海里浮现一张诡秘的图案来,随着图腾在脑中交织的是那本古书上骇人听闻的传说。
西南志异有载,人祖崇仁丽恩梦中神游道天圣境,在境中偶遇一自称东霁伏氏的仙人,仙人盛赞崇仁丽恩克己复礼,勤政爱民,遂领她同游圣境。
途中路过一精美的宝龛,龛中放置一横一竖两只天眼,一曰横天,一曰直天。
伏氏介绍法宝并告知二者功效,崇仁丽恩闻言,想要讨要其一,伏氏痛骂崇仁丽恩,人祖受训后,握住其中一个法宝跳下八重禁海,伏氏紧追其后,呵斥声传来,崇仁丽恩陡然惊醒。
醒后寻一世间至美之人,与之结为夫妻,二人在人世间徜徉数十载后,一日天光乍破时,二人踏碎凌霄羽化而去。
姜广瑜想着这个古老而又神秘的氏族别录,她偏过头去看身旁的姜睨,娇美的女娃娃等不到她的回答,此刻已经沉沉睡去,两片玫色的唇微张,露出小小两颗瓷白贝齿,如同雨露中的花瓣一般,娇艳欲滴。
她望着望着,喉头一滚,这未来的天下至美,此刻就躺在她的身边,床幔上的金粉绡纱在烛火中闪动着璀璨的光芒,姜广瑜将锦被往姜睨的身上掖了掖,转而进入金色梦乡。
*
姜睨端着油灯,此刻身边没有金粉绡纱,没有金色梦乡,唯有阴风阵阵的洞穴,和眼前这堵触目惊心的墙壁。
原志廿一的冬天那么冷,也没能冰封住这悠远的记忆,没能封住脑海里渐渐清晰的那本暗黄的古书。
她盯着面前的这幅诡异的图腾,那古书中的传说她到底是想不起来了,唯有破损封面上的书名还历历在目。
——道天仙人录
这本书被我放在哪儿了?她回想一番,那些数不尽的孤本古书,全都被她安置在东宫的侧殿里。
这本书,她从前闲暇读书的时候是见过的,但是比之十方图志此类的书籍,这本怪力乱神的仙人录,她是连看都没有再仔细看过的。
姜睨又再次凑近红墙,她上下摸索了一番,看见了一处金属制的扳手。那扳手明明卡在半空中,她试着按动时,却纹丝不动,姜睨使了好些力,依然徒劳。
什么机关?她思忖一番,算了,对着墙壁搜寻了半天,除了这处也没能找到别的不一样的地方,她掉头就想要离开了。
她将油灯托起来送回暗龛。
突然——
原来竟在此处!她将油灯往暗龛内部照了照,就见暗龛凿得很深,最里面有一出凸。
姜睨将手伸了进去。
碰到了!她一手握住一块突起的石块,试探拨动了几下,见没什么反应,她扭转手臂,石块转动起来。
她将机关扭转了一圈,突然一声“咔哒——”传来。
“唔!!”随之而来的是姜睨一声惊喘,她迅速将手抽出来,只见嫩白的指尖上,一粒血珠涌了出来,里面有刺!
她捏着指尖,蹙眉后退一步。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