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又欢喜又悲戚的模样,便陡然冷脸正色道:“昭云,你如今也是要领兵的人了。怎得还如此爱哭。”
“陛下将西北要塞交予你,你便掌握了数十万的生死。你此去梁州虽然只担了一个小小左更之职,但是你从未真正地调兵遣将过,还得好好的历练才是。”
“切勿如此感性了。”
李明依用湿漉漉的双眼望着姜睨。
姜睨见他这副摸样,颇为无奈“昭云,你这性子为何偏偏生在李家,既不像皇姨又不像姨父。”
“阿睨,我这样的性子你不喜欢么?”他急道。
姜睨怎么不明白李明依的想法。“你温柔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爱你。”
“我不要旁人的,只有一个人的喜爱是我求的。”他急切地表衷肠。
他移动了半步想要去拉姜睨的手。“让我哭让我笑的也只有一个人!”
姜睨先一步将手一收,背在了身后,无声地拒绝了李明依的亲近。
她和李明依五六岁时就一起在太学读书。
李明依小时候总爱跟在姜睨身后大呼小叫,如今男孩长成了少年,反而像个绵羊一样,凶神恶煞的爪子不知道藏哪儿去了。
“昭云,你别哭。晋伯侯的儿子当有自己的风骨,你同这天下许许多多安于现状的脂粉公子不一样,你永远是特殊的,怎可拘泥于儿女私情。”
她别过脸敛着水灵灵的眸子,万般郁色笼罩着她“你千万不要学七叔,让我这样为难。”
李明依从小到大都在梁州与上京间颠簸,剽悍豪气的梁州与烟雨袅袅的上京孕育出了这位独特的小公子。
姜睨望他初心不泯。
李明依猛然睁大了眼,一滴泪顺着眼眶滴下。
“昭云,你快启程吧,否则要不到明义关就要天黑了。”姜睨不想再看着李明依流泪了。
她偏头见庭外的金吾卫个个汗流浃背,于是后退一步,拱手告辞。
李明依眼神追随着往金吾卫走去的姜睨,泪怎么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