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在徐庆之的眼前。徐庆之勉力止住咳嗽,一个字一个字的张大嘴去说“你——很——漂——亮”,却没有一丝声音。
徐庆之看到小豆花的脸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他知道,小豆花应该是看懂了。他用手指指远处,一个字一个字的用口型告诉小豆花他要走了。
王婆看了看慢慢走远的徐庆之,她知道那个黑小子就在胡同口等着他。又看看自己的孙女,叹了口气,都是可怜的孩子啊。
“我说,徐庆之,你咋就这么没脸没皮呢?”
“黑子,首先,这叫坦荡,并不是没脸没皮。须知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世间万物,自有美丑以作区分,追寻美丽的事物无须躲闪惶恐,人皆有爱美之心才称为人,何必遮遮掩掩,那样不是君子所为,多有上不得台面之感。”
徐实听不懂徐庆之的絮絮叨叨,实际上徐实心里大概明白徐庆之是在骂自己,但这种变着法的嘲讽让徐实空有感觉但摸不着头脑,反倒觉得是有几分道理,心下悄悄将这句话给记了下来。事实证明,徐实的记忆本领只存在于那热血激昂的沙场故事,如若他能真的将此刻徐庆之嘲讽他的语句记下来,在将来徐庆之面对那个姑娘的踯躅样子时,正好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世间情事大抵如此,年轻时很容易就喜欢上一个漂亮的姑娘,总有许许多多的情话说与她听。可当有一天遇到那个不仅仅是喜欢的人儿,却发现哪怕多说一句华而不实的话都显得龌龊,仿佛佛前的一朵青莲,沾不得半点凡间的浊露。喜欢不是迫不及待的展现,而是欲言又止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