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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时间,叶笺迷迷糊糊过去了。
第二天,他睡得更短了,醒了之后他就开始掰手指头,数脉搏,测心跳,数着数着他就不耐烦了,呼了两口气。他想到有人这么说过:一个人哪怕只活过一天,他也可以在孤独的监狱待上百年,因为他有足够拿来会议的东西。于是他安静下来,开始想以前,想那个自己蛮喜欢的女孩会不会因为自己杀掉张青感动,还想自己的朋友在干嘛,还有那个秃顶的语文老师,是不是又在让人罚站。
到了最后,他自己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笑声在房间里反弹放大,叶笺突然感觉好寒冷,好像自己被人遗忘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第三天,叶笺感觉把一切都想完了,他头一次感觉一个人的一生值得记住的也就那么多。
他决定回过头把自己出生开始在回忆一遍。
第一次一个人上学,记得路上有一个老水井,大人们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
第一次得奖状,他是第三名,上去领奖的时候还差点摔倒。
第一次翻墙上网吧,他蹭破了手背。
第一次被女孩牵住手,他羞的满脸通红,不知道另一只手放在哪。
第一次告白……叶笺不想再想了,他凑到玻璃墙边上,敲着:“喂,有没有人,还有多久啊?”
房间里萦绕着回音,久久之后,没有人。
颓唐地坐回去,叶笺懊恼地抱着脑袋,他有点受不了这种孤单,没人,空旷,不自由,还不知道时间,这种禁闭真是太折磨人了。
外面一个房间里,三少和老猫并排坐着,面前一排监视器画面。
“要不要赌一把。”三少看着蹲在地上的叶笺对老猫说。
“赌什么?”老猫看着其他几个房间的情况,问。
“赌你看好的那个叶笺七天之后是自杀了还是疯了。”三少歪着脑袋。
“为什么没可能或者且没有疯呢?”
“你知道那几乎不可能。”三少看着老猫。
“我选活着且没疯。”老猫换过叶笺的画面,说,“你知道一个杀人逃犯要承受多么大压力吗,一个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而一个逃犯,没有足够的毅力,有机会逃出来吗?”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三少轻轻扣着桌面,上面有一个电子时钟,上面显示:倒计时一百一十小时五十分。
很快,再一次睡醒之后叶笺撑不住了,他朝着墙壁大喊大叫,可是根本没有人理他。发飙之后他开始绕着房间转圈,嘴里不住地咒骂着。
还有七十二个小时,三少看着在拿手使劲锤墙的叶笺,问老猫:“他在干嘛?”
老猫瞅了一眼:“正常现象,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反应,你看这个。”
老猫把画面切换到俞平的房间,俞平正在数胳膊上的毫毛,每次错了就扇自己一巴掌。
“最蠢也是最实用的方法,数数,让自己不感觉无聊,但是一旦被打断,很容易狂躁。”老猫念叨着。
其实老猫猜错了,叶笺并不是因为太无聊才去锤墙的。
他连续两次睡下都被瞬间惊醒了,他看见了自己,自己拿着锤子咔嚓砸开一个脑袋,脑浆四溅。那张脸是三少,瞬间又变成那个十字架上的人,然后变成张青……
他不敢睡了,强忍着睡意,一想睡就掐自己,瞬间清醒了,现在他已经快不行了,只能一直锤墙来缓解。
渐渐的,他的拳头越来越无力,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陷入了睡眠,他软倒在墙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