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曙光透过浓雾映照到这座城,大街小巷的铺面便陆续开张,沿街走道的小贩早早占据地盘开始吆喝。
凌晨第一班公交满载商客们探灯而至,码头上渡轮的第一批游客陆续上岸,满怀着枯坐在船上对山城的期待向码头更高处走去,枕在梯坎上熟睡的棒棒在纷扰的脚步声中转醒过来开始殷勤的汇入人群招揽他们早上第一笔油水最肥厚的挑夫兼临时导游的生意。他们是这座城市最有趣,最古老的导游。
朝天门上下里外最正宗的小面,最实惠到早点,哪里有传统手艺人,哪里是最好的观景点,只要你愿意,他们可以给你把这码头附近从古到今的奇闻异事全都讲个遍。
贴近朝天门的便是山城最有名的旅游商圈解放碑,这个解放碑地段除了竖立在广场中央的解放碑算的个景点古物,其他的便只剩这各种吃喝玩乐的旅游店铺啦,也不知是那块解放碑引人如生还是各种小吃名品更有吸引,总之这片地段常年人潮涌动经久不息成了这座山城最富盛名的景点之一。
有趣的是,和繁华热闹的解放碑一街之隔的地方却行人罕至,这里层叠不一的楼栋大多可以与与那块碑塔一拼长幼,沿山砌筑的本土各式房屋在这里应有尽有却被街墙外大大的“拆”字判定命运。
不过好在这里的房租很低,相对于一街之隔的租金来说这里的房屋和白捡的几乎没有区别。所以这里成了各式各样穷困者聚集的街巷,山城最有特色的职业棒棒大多也是栖居在此很有一番老重庆人和气耿直的气息。
“陆云,有人来找你,快点开开门啊。”
“老师,麻烦你在哪里高就,找小云有什么事情?”
“看你穿的这么整齐来找陆云,怕不是他那个失踪很多年的亲爸哦。”
“呀,你是他老子就好,小云这孩子自从和他那个叔叔大骂一顿,抄家断生活之后已经四天没出过门了,再这样下去怕是要不行喽。”
“你这个当老子的也是,不声不响失踪那么多年,害的他妈带她改嫁给这个毒绝的继父,偏偏他妈身体不好走的又早留下他一个人活到。这些年不晓得受了多少委屈还被赶出家门到这么一个破落地方,你不早点回来良心过的去吗?”
“还有······
饶是脾性再好的中年人在这么一帮经常闲散无事的大爷大妈的狂轰乱炸之下怕是也绷不住吧,郑国授在来这里之前一直以自己雷打不动的镇定和温润如风的言谈而骄傲,不过从他进入这栋楼开始才发现自己的涵养简直是渣滓。
“各位大爷大妈,麻烦你们不要胡乱猜则好吗,本人到现在还没有结婚,这个孩子是我们学院提前录取的一名学生,我是负责联系他的老师,仅此而已。”
“小伙子这怎么是我们乱猜呢,你看你自己以来也没说清楚就要找小云,我们当然会有想法啦,再说我们也是为小云着想。”
“你看上去也有三十好几了吧,还没有结婚是想当什么单身贵族吧,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的想法要不得,像我们那会有你这年纪孩子小学都上一半啦。”
“我看你,眼色昏暗无力,嘴唇枯黄,凭我家三代行医的经验来看你铁定是肾亏导致功能不全才没有结婚的吧,我这里有一个秘方,你拿回去之后保证你的身体三天见效,一周回复,一个月就可以金枪不倒焕发风采。”
“李老头你个赤脚医生就不要瞎讲了,我看这后生面相饱满健康身体肯定好的很。大妈有个小闺女和你年纪相仿,你们俩要不见个面肯定是天配的好姻缘。”
“得了吧,你那个身高和体重一比一的小闺女?我看不管是谁家的汉子都消受不起吧。”
“李老头你找打是吧,敢磕碜我家闺女······
一帮老大爷、大妈说着说着反倒忘记那个斯文得体的后生自己一伙吵起来啦,里面的小伙估摸着外面其他邻居忙着拉架的情形悄悄打开大门的缝隙招呼中年人快点进来。
郑国授立马如获大赦应声溜进房间远离可怕的大爷、大妈战斗群。
”不好意思,大爷们其实人很好的,除了八卦一些;至于这里,前两天被我那个叔叔搬空啦,所以只好怠慢您一些,要是您不介意就一起坐在地上吧。“
瘦小的陆云腼腆的挠着后脑勺尽力露出一个欢迎的微笑,指着墙灰四处脱落成灾的房间中央请中年人坐下,纵观整个房间估计那块铺垫纸箱和旧报纸的地方算的上最干净的吧。
中年人看向陆云随机温雅的回复一笑便一屁股坐在报纸上面,他一边招呼陆云一起坐下,一边展开心中酝酿已久的对白。
”你好,我是山城特异文教委的执行员,我叫郑国授,这是我的名片。“
郑国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卡片双手递给陆云
陆云听到这个名号脑子努力思考自家继父什么时候还有政府关系能叫来催收自己抚养款,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迷迷糊糊的他下意识结果名片要识别这个中年人身份的真伪,要是假的现在大爷们还在门口估计他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随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