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高峰之上,峰上白雪皑皑,寒风呼啸,一个人披着一定斗笠背对着他,这人似是极为熟悉,他抱着膀子打着哆嗦在寒冷中慢慢靠近,那人转过身来,却是自己的妻子任嘉娴,任嘉娴怒骂他负心,他害怕中不断辩解,任嘉娴只是不听,一步步逼近,他步步后退,突然一脚踩空从悬崖上掉了下去,悬崖下是大海,海浪滔天,眼看巨大的海浪要将他吞噬,突然‘高高鸣’一声雄鸡啼鸣响起,雪峰,大海消失不见,他在掉落下一阵阵的旋转,旋转,他‘啊’的一声大喊,模糊中一架屋子旋转着扣了下来,在摇摇晃晃中将他罩住。
梁榭着眼所见却是不大的一片屋顶,略微弯曲的房柁,熏得黑漆漆油腻腻的椽子。‘高高鸣~~~高高鸣~~~’又是几声鸡啼不断传来,眼前的景物却已不再变幻。
“你醒了?”一个喜悦的女子声音传来,一张脸倒着出现在他的眼中,似乎有些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
“嘉娴.....你......”
“什么嘉娴,人家的名字叫蕊儿......。”那女子道。
“蕊儿?”梁榭极力思索,却丝毫想不起这个人来,女子不去理他,一边高声呼喊着什么人一边转身匆匆出去了,模糊中梁榭见几个人颠倒着朝他走了过来,他想要打招呼已是喊不出话来,又沉沉睡去了。
昏暗的灯光,不大的屋子,略微弯曲的房柁,熏得黑漆漆油腻腻的椽子,当梁榭再次睁眼时映入他眼帘的不再是雪山,高峰,而是这些普普通通的景象,梁榭望着那弯曲的房柁似真,似幻,一张极为熟悉的人脸颠倒着凑了过来,只见那张脸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梁榭突然吓得一激灵,眼前再一次陷入黑暗。
梁榭感觉依旧有人拿针扎着他,依旧有东西在他嘴里搅动,依旧有一种东西在他身体里窜动,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针线行走的痛,而像是蚂蚁爬动的痒,他想要挠却没有力气,算了,随便你们折腾吧,不活了还不行吗?
痛,酸,麻,苦,种种感觉在不断的循环,不断的循环,梁榭昏沉中偶尔醒来,只觉得身子木的不似自己,再沉沉睡去,又痛的彻心彻肺,再醒来,一个个颠倒着的脸飘来飘去,他无力说话再沉沉睡去,他已放弃反抗,任由人们折腾,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接着‘嗵!~~~‘宕!’又是一声响,接着是‘啪啪啪......啪啪啪’一连串数之不尽的声响,一阵阵的刺鼻的硫磺,硝石的味道传来。
‘嗵~~~宕~~~’,‘嗵~~~宕~~~’,‘啪啪啪噼噼啪啪~~~~’,梁榭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昏暗的灯光,不大的屋子,略微弯曲的房柁,熏得黑漆漆油腻腻的椽子,他转了转脑袋望见跳动的烛光,听着外面嘈杂的响声又一次犯了迷糊,他呆呆的望着房柁,似远,似近。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带着几许喜悦,几许轻松,然后梁榭看到一张脸,一张很熟悉很熟悉的脸倒着飘了过来,然而他却全无印象,半点也想不起来。
“你是......?”梁榭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人一愣,旋即道:“我......郁栖柏,不认识了?”
“郁栖柏......郁栖柏......”梁榭极力思索片刻,蓦然一惊,急道:“快,别让唐贤跑了。”
郁栖柏笑道:“哪还有唐贤,唐贤早让你杀了,你安心养伤吧。”
梁榭头脑中乱糟糟一团,他又闭上了眼睛,唐贤倒下的那一幕渐渐在他脑中清晰了起来,那一日的情景也渐渐浮上心头,他身子微动,浑身的疼痛再一次袭来,真实而痛苦,让他更加清醒。
“你是怎么逃走的?”梁榭适应了片刻问道,他记得那一天除了唐贤和赵硎外还有‘正奇双卫’。
郁栖柏道:“不用逃,赵硎死在了宗老手里,双卫原本也不打算给唐贤他们分一杯羹,酆大人给了双卫秘籍,双卫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拿着便走了,也没找我们麻烦。”
“宗老终于替‘半步堂’报了仇了。”。
“是啊!”郁栖柏长长叹了口气,吐出两个字,梁榭似未察觉,隔了片刻问道:“我昏迷了几天了?”
郁栖柏道:“你听外边的炮声,今天是二十三小年夜,传说灶王爷上天的日子,可惜咱们没有准备糖瓜。”
梁榭笑了笑道:“你还讲究这些?”
郁栖柏道:“年纪大了,越来越喜欢传统的东西,能平静安稳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梁榭道:“这可不像是你,要是宜丰说出这样的话还可信一些。”
郁栖柏苦笑一声道:“人都是会变的,下次你见到宜丰便不会这么说了。”
梁榭听出他话中有话,问道:“宜丰出什么事了?”
郁栖柏摇摇头道:“没有,他很好,只是走了,退出‘扬刀盟’一个人走了。”
“走?去哪里?”
郁栖柏道:“不知道,或许是去他想去的地方,做他想做的事,前天‘八津渡’十七家赌坊被挑,这十七家赌坊在众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