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诧异,继而笑道,“看来这四百年,你有了奇遇呢。”
那人颔首,与姜瞒一左一右两面夹击。
赤红与森白交织,似是一张无法逃脱的巨网,将妖兽死死地束缚在网中。
“右边!”姜瞒喝道。
那人反应极快,左手掐诀,脚底骤然出现一朵骷髅模样的花,拖着他往上飞去,飞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灰黑的痕迹,妖兽尾巴横穿过那道痕迹,空气里响起“滋滋”声,让人想到鼎中翻滚的肉片。
妖兽双目赤红,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她的眉间几不可察地蹙起。
正是因为亲眼所见,正是因为亲身配合,她才越发觉得他的不同寻常之处。
困兽袋里的三只有些骚动。
他们好像有话要说。
姜瞒眸光一敛。
尺宵剑突然脱离她的手心,朝着妖兽的脖子底下飞去,与此同时两人牵制它的行动,让它暂时顾不上脖子底下那凉飕飕的剑气。
“刺!”
尖锐的疼痛从皮下传来,痛感立刻传遍全身上下每一处,它哀嚎一声,内丹被正正捅穿,它无力地跌在地上,双目渐渐失去了焦距。
姜瞒收回尺宵剑,袖子一挥,上面的血迹消失得干干净净,她朝着那人笑了下:“真没想到会在魔楼里遇见你。”
那人听出了言外之意却并不打算回答,只道:“姜道友怎么会在魔楼?”
姜瞒笑容愈深,刚想说话,脑海里再次浮现慕启琛的声音:“你们找到封琅了吗?”
其他几位仙君皆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姜瞒望了望四周。
因两人合伙将妖兽斩杀,原本飘浮在周围的雾气已经散去,倒在地上的尸体也不见了,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宝箱。
那人后退一步,道:“我是讨了巧,姜道友出力多,这宝箱自然归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也不矫情,上前几步将宝箱捡起丢进了乾坤袋中,而后调动“玉引”,以魂识为载体,缓缓说道,“各位仙君,我就是那第六个人,刚刚在打妖兽没来得及回复,抱歉。”
脑海中一片死寂。
姜瞒等了半晌不见有人回答,还以为是“玉引”消极怠工,又说了一遍,末了点名问道:“慕仙君,你听得到吗?喂?喂?”
“阿、阿瞒?”
颤抖的,难以置信的,极尽欢喜的,还有深怕是幻听的恐惧。
另四位仙君还是头一次听见慕启琛一贯清淡的嗓音中饱含如此多的情绪,一时无话。
“是我。”姜瞒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残忍,语气不自觉地放得和缓了一些。
“阿瞒!你别动,我现在去找你!”他急促说道,好像怕自己再不快一些,她又要消失在他的面前。
如此惶恐,如此不安。
“玉引”不仅能让身处异地之人以魂识为载体在脑海里沟通,也能以魂识为引将众人聚集,属于高阶法器,不得不说,这次段宗主是下了血本,誓要他们抓回封琅了。
姜瞒意外乖巧地站在了原地,果真等着他找过来。等待的途中,她也没有闲着,将三只小骷髅放出来,温声询问:“你们想告诉我什么?”
他们看向那人,暮暮沉声道:“你没有死?”
那人低头瞧着,面上没什么情绪:“没有。”
暮暮:“这四百年你去了哪里?”
那人却是摇了摇头,不肯回答。
姜瞒刚出领界时满心都是暮暮三人,途中听说封丞攻下了清菇山,便向段宗主细细询问此事,继而索要了玉引马不停蹄地来到了这魔楼,期间根本没有机会及心思从挚友口中打听段月宗其他的琐事,是而并不明白现在搞的是哪一出。
任清盟看出了她的不解,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后者恍然,眯眼打量了起了眼前之人。
该说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姜瞒利用玉引探查了一番,发现离自己最近的竟是段宥,于是在脑海中深情呼唤道:“段宥仙君,段宥仙君,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段宥:“……”
段宥:“我没聋,说。”
姜瞒笑了笑,意味不明:“段宥仙君,你也过来一趟吧,我这里刚碰上一个熟人。”
一句语焉不详的话自然不会让段宥亲身赶过来,她刚想冷声拒绝,就听到姜瞒继续道:“一个本该死在困沙的人。”
漫长的沉默。
“你……说谁?”
却是宋偻的声音。
声调沉静,没有一丝起伏,但让人无端感到一股阴寒之气顺着尾椎慢慢爬上脊背,最后哽在胸口。
姜瞒没有理会他,冲对面的人笑:“陆僧舟,我把段宥仙君叫过来了,你们师徒俩应该有许多话想说。”
陆僧舟瞳孔骤缩。
那个名字似一把利剑,瞬间就扎入了他的心脏,搅的他弯了脊背,垂了目光。
他已经有四百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