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头烂额。
宗内大会才结束没几天,段宥还未从困沙回来,派出去的仙君长老没能寻得白囚一丁点踪迹,慕启琛又成日里往那片废墟跑,这些事情都还没个结果,好嘛,清菇山又出事了。
段一省简直怀疑封丞是不是和白囚商量好了一块搞事。
交代好宗内事物后,他乘风疾飞向清菇山,路上遇到的几位门主都凛若冰霜,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魔族这次的动作太大了。
任谁都无法停止猜想。
封丞带领着魔修不断地攻击着阵法,清菇山上的道修们则向魔族甩出若干灵符法器,因背后有灵脉撑腰,一时倒不用担心灵气告竭,只是封丞铁了心要夺下清菇山,区区护山的阵法他是一点也不放在心里。
掐诀,念咒,无上的魔气如海浪一般翻涌而来,直逼的人白了脸色,吐了鲜血。
清菇山上方的天空应景一般成了乌云滚滚,雷声阵阵。
突然一道狂雷打下来,在场混斗的修士脸色都狰狞几分。
一场恶斗,翻天覆地。
要不是段一省同另几位大能及时地施展开领域,只怕这浩瀚如海的混杂的灵气魔气不出片刻就要毁了一半的修仙界。
魔族的优势在于无所顾忌,道修的优势在于灵脉支撑。
但灵脉也有枯竭的一天,再次生产灵气就要等上个几百年。
结局实在难以预料。
每个人都高度集中精神,把仙脉里的灵气调动到极致,平生所学全都使了出来,势必要逼退魔族的进攻!
清菇山的动荡引得一些躲藏在暗处精心谋划之人也蠢蠢欲动起来。
恶斗第十八天,慕启琛自废墟飞回至段月宗的途中,感受到了一股魔族的气息。
魂识瞬间便铺展开来。
原是三名魔修暗中设计,要将路过的两名筑基期的修士给抓走。
慕启琛弹指间便将对方缚了个结结实实,结果还未等他询问出声,三名魔修直接自毁魂识,竟是把他搜魂的念想完全给堵绝了。
按理来说,境界低下的一方在面对修为高者时是被压制的,一旦有自毁魂识的倾向立刻就能被对方察觉,继而阻止,大半的情况下都能阻止成功。
但是慕启琛在面对这三个比他低了好几个境界的魔修时,竟然对他们自毁魂识的行为束手无策!
明明魂识已经探进了对方的意识中,却怎么也侵入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魂识的消散。
有人在三名魔修身上设了法。
且幕后之人实力不凡。
慕启琛沉着脸色,回到段月宗后利用传声珠询问其他的门派。
结果发现,门派里又少了几名弟子,大部分都是筑基期,偶有几名塑脉期的。
仔细一想便可知,原先抓捕修士的那帮魔族趁着清菇山动乱又开始了他们的计划。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修仙界变成了一团乱,它不是毫无征兆的,一些伏笔早早地就埋下了,只是人们习惯性地将它忽视了。
慕启琛坐镇段月宗,凝神回想近些时日发生的事情。
似乎,最早的疑点在于万泷冢。
封琅放弃了尺宵剑,而是偷走了阎罗扇,其目的至今未解。
接着,便是炼气期弟子接二连三的失踪,虽然通过赵月昕可知他们是在做剔除仙脉的实验,但最终目的仍未可知。
还有白囚夺走化人笔这一变故。
他的目的很明显,是为了将所有的妖兽都化成更方便的人形,意图创造妖族盛世,只是不知是否与魔族有所勾连?
不,等等。
最早的疑点并不是在万泷冢。
慕启琛蹙眉,眸光冷凝。
应该是鬼訾岭。
三百多年前那莫名出现的魔族异象,到底是什么?
“慕仙君,你是在烦恼清菇山一事吗?”沉思间,一道沉沉稳稳的嗓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慕启琛回头,柔和了表情,道:“暮暮,你不在倾杯殿,怎么跑这来了?”
暮暮避而不答,重复道:“你是在烦恼清菇山一事吗?”
慕启琛看着她,看着这个阿瞒最珍重的挚友,突然打开了心里防线,缓缓将刚才的疑惑全部告之。
暮暮安静地听着,末了才扬起小小圆圆的脑袋,漆黑的眼洞对准他的视线,一字一句道:“鬼訾岭的魔族异象,可能跟封丞的第二个儿子封胥有关。”
慕启琛问道:“你如何得知?”
暮暮:“阿瞒告诉我们的,她说她时常梦见一个红头发穿着黑袍神情脆弱的男孩,那个男孩就是封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