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附近的小巢穴里的魔修大都是筑基期,因其境界低下,没有资格生活在魔域里,驻扎在魔域外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可即便如此,只身一人身处魔穴的危险还是不可小觑,稍有不慎就会引来魔族的围攻。
山寒扣着书卷的手指轻轻摩挲,好半晌没有出声,连云瞧都停下了,收剑立在一旁沉默不语。
“理由。”山寒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词。
好歹也跟师尊相处了十几年,云断很快反应过来,答道:“魔域有各位师伯前辈去探查,我实力有限帮不上什么忙,便想去魔域附近的小巢穴里打探消息,虽然里面的魔修可能连魔族发生了什么大事都不知道,但是我想,既然是魔族背地里搞的动作,人多口杂的说不定那些魔修会有察觉,听到或者看到些什么——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沉默在三人间发酵。
终于,山寒开口道:“去吧。”
云断再次拜了拜:“多谢师尊。”
等少年转身离开后,山寒看向云瞧,指了指大门:“你也去准备吧,我知道你放心不下。”
如果因为担心而把人关在家中等其羽翼丰满以后再把他放出去,那样只会害了他,羽翼丰满却不知世道险恶,终究会死在自己的无知里。
云瞧心中动了动,低下头,郑重道:“是,师尊。”
待云瞧也离开后,庭院许久寂静无声,一次翻书声也未曾响起。
那头,云瞧跟着云断来到房中,见桌上已经摆好了包袱,少年从墙上取下灵剑细细地擦拭,便问道:“何时出发?”
云断道:“后日清晨,姐要来送行?”
云瞧平淡道:“我跟你一块去。”见对方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她扬手打断他,“师尊的命令。”
“姐,真的没必要。”他试图扯了下嘴角,没有成功,暗暗地看着她,“这是我的事。”
这跟逞强没关系,本来就是他执意要去魔穴,没道理因为自己的任性而搭上别人,更何况那人是自己的姐姐,出了意外叫他如何自处。
云瞧淡淡道:“赵月昕是你的事,你是我的事,不必多说。”
哪有姐姐会放任弟弟独自一人深陷魔穴的,狠心也不是这么个狠心法,她与他对练是在确保他安全的基础上下手凌厉,这跟他什么经验都没有就跑去魔穴不可同日而语。
非常清楚自家姐姐的性子,认定的事从来没有放弃过,云断只好点头,怔怔地擦着剑。
“入魔穴不是小事。”云瞧道,“这两天还是要好好准备,丹药灵符什么的不能少。”
“明白。”云断再点点头,为了缓和一下莫名僵硬的气氛,弯起眉眼,笑了笑,“姐,你跟我一个时辰说的话要比对外一天加起来说的话还要多。”
少年眉眼精致,眼尾下垂,唇角自然上扬,只一笑,便是风月无边。从前的他随性洒脱,眼里有着万里山河,爱上赵月昕后他的眼里就再也盛不下其他的东西,赵月昕被魔族抓走后,他的笑容总有几分牵强,眼里也始终蒙着一层灰雾,沉沉的,不允许任何人从他的眼中窥探到一点情绪。
云瞧只道:“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
回房的途中,云瞧脑海中突然想起什么,身形一顿,在漫天的落叶中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会,脚尖一拐,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
这么一走,就走到了竹林小筑。
彼时姜瞒正在后院练剑,雀禾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说云瞧有事求她。
一向冷淡以待的云瞧竟然有事求她?这可稀奇了。
姜瞒收起剑,来到水池边,笑着把云瞧请进客房,给她倒了一杯茶后,听见对方说:“你到底是何人。”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姜瞒吹散了水面上的茶渣,抬眸道,“云姐为什么怀疑我?”
云瞧道:“我得先确定,然后才能决定是否信任你。”
“抱都抱过了,还说这么伤人的话。”姜瞒笑了笑,“你是暮暮的朋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害你,你有什么事想要我帮忙?能帮的我一定帮。”
云瞧缄默片刻,突然站起身朝她拜了一下,声音清冽:“我需要几张高阶的特殊灵符,如果你愿意,请开价。”
那天她与云断对练遇见姜瞒时,姜瞒顶着的那张脸就是昨日在台上成功融合两道符文大出风头的那人,她直觉是姜瞒假冒张北盛上的场,这也就意味着,姜瞒的画符水平要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强,说不定可以绘制出她需要的特殊灵符。
姜瞒没有一点犹疑,立刻笑道:“没问题,免费的。”
云瞧看向她,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好说话。
姜瞒接着道:“不过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需要高阶特殊灵符?”
“我跟云断即将要前往魔穴,特殊灵符用于保命。”云瞧道。
“是去寻找赵月昕?”
云瞧点头。
“那你赚发了。”见她露出不解的神色,姜瞒拍了拍自己,笑吟吟道,“这里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