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姑娘还挺有幽默感的。”娃娃脸拍了拍她的肩, 非常自来熟地说道,“我叫白囚,那个欺负你的叫原钊,我们俩是减冬的至交好友, 你跟减冬是什么关系?”
姜瞒突然指了指白囚的身后, 眼睛弯弯:“你自己问她喽。”
白囚见原钊表情一肃, 目光直直地望向他的后面,暗地里还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瞬时就明白过来,转身就是一个灿烂的微笑:“楼主,你怎么下来了?”
“下来找人。”来人随意地披着一件玫瑰色的褙子, 潋滟的眼波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不带丝毫停顿地从原钊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了姜瞒的身上, 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握住她的手,笑道:“我还怕你不会来呢。”
“楼主亲自送的邀请函, 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姜瞒回了一个微笑,抽出手来, “我当时就想问来着,你不是散修吗,怎么又是九回楼的楼主?”
减冬:“只是个挂名楼主, 实权不在我这, 但请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你若感兴趣,我们找个时间,我把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姜瞒客气地摇摇头:“不必了。”
她对减冬虽然已经没了从前的那份迁怒,但要说有多熟稔未免有些牵强,自从她帮助减冬使用了万袖乾坤后,就不再管她,即便两人的魂识可以互相感应,减冬苏醒的那天,她也没有丝毫兴趣去看看她的现状,若不是减冬特地找上门来,估计这辈子她与九回楼楼主没有任何交集。
被拒绝的减冬只是轻笑了一下,唇片上好像泛着一层水光,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她倾下身子,在姜瞒的耳边说道:“可是我有很多话想问你。”
说罢,不去看她的神情,减冬的目光终于投向另外两人,笑容明快了许多:“你们倒是挺准时的,快上去吧。”
白囚应了一声,胳膊肘捣了下原钊,拉着他往山上走去。
原钊经过减冬时放缓了步伐,低低地说道:“那我先上去了。”
“嗯。”减冬倒是没什么表情,见两人的背影逐渐被沿途的绿树遮掩,这才带着姜瞒往另一条隐蔽的小路走去。
那红袍弟子忙上前拱手道:“楼主,这人身上藏有五个不知身份的魂识,就这样带上去……”
减冬稍诧异地看了下姜瞒,后者回了她一个无辜的笑容,明显不打算把那五个魂识交出来,思忖片刻她转头对弟子说道:“无事,出了事我来担着。”
“是。”弟子恭敬道。
减冬带姜瞒顺着小路弯弯绕绕来到了一处颇为清净的地方,分开掩映的枝条,闯入眼帘的是一座林间小筑,旁有溪水潺潺,鸟鸣相伴,倒是一个绝佳的修炼宝地。
姜瞒不由感叹道:“师尊用命换来的重生,你到底没有辜负他。”
曾经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个禁忌的名字此刻被她轻轻松松地提起,减冬有片刻的恍惚,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每次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会心疼到无以复加,握着狼毫无数次在纸上颤巍巍地写下那两个字,总是会不忍触摸,将纸整整齐齐地放在柜子里,如今已放满了两柜子。
减冬没有看她,说道:“你似乎放下了?”
“嗯。”姜瞒点头,看向小筑前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说道,“经历了一次山鬼劫,看开了。”
“那挺好的。”减冬默了会,迈步带她入内,边走边问,“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不是飞升了吗,怎么又重新回到修仙界了?你可知我在段月城感应到你的存在时有多震惊,还有你现在叫什么?总不能还顶着尺宵尊的名号吧。”
姜瞒与她并肩前行,目视前方,来了个语不惊人死不休:“我现在叫姜瞒。”
果不其然,减冬脚步一顿,看向她。
她面带笑容地继续往前走,自顾自地坐在了案头几后,抬眸道:“你若是觉得别扭,还叫我尺宵吧,只是在外人面前注意点。”
减冬默然地为她添了杯茶,自己则摩挲着白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至于我为什么回到修仙界,是跟他们有关。”姜瞒把三只小骷髅从困兽袋中放出来,说道,“我来介绍一下,他们是我上辈子遇见的挚友,暮暮,雀禾,任清盟。”
三只小骷髅很有礼貌地朝她打了声招呼,仔细打量过一番后,暮暮下了结论:“有貌。”
任清盟端端正正地坐在姜瞒旁边,接道:“有神。”
雀禾瞥了两人一眼,不甘示弱道:“有料!”
减冬:“……”
减冬:“真是可爱的三只小骷髅。”
“不用勉强。”姜瞒摆摆手表示理解,随即道,“他们原先是修仙之人,后来死掉了,我下界是为了复活他们。”
言简意赅。
减冬怔道:“魂识泯灭之人也能复活么?”
深知她的言外之意,姜瞒顿了顿,还是说道:“他们三个是意外。”
“也是。”减冬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又为她续上一杯茶,自己的茶倒是半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