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白,汗如雨下,只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一刻都不曾移开。
他收回了魂识,手指摩挲着剑柄,忽然道:“这妖兽非死不可!”
下一刻,他拔剑出鞘,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来,姜瞒心下一沉,知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正面杠上肯定会被灭成渣,尺宵剑的身份又不能暴露,她连忙甩出一张灵符,同时横剑在胸前。
那人根本不将她的灵符放在眼中,正准备一剑劈开灵符时,就见一只巨大的手从灵符里爬了出来,五指张开,放在了那少女的面前。
这是什么?
玄衣男子有瞬间的疑惑,但很快就把疑惑抛在脑后,举剑就刺。
以筑基中境召唤出来的上古符文·化形硬接下化神的一击还是非常勉强,那只巨手只挡了片刻便被击破,剑尖逼至眼前,姜瞒横剑以挡,尺宵剑内心焦急,暗中添了点力气,使得她没有立刻被逼退。
那人有些诧异,就听得姜瞒道:“千嘤若是伤一人,我便自残一分,这样,阁下可还满意?”
他很快答道:“它是妖兽,便该死,即便它现在不伤人,你又如何能保证它以后都不伤人?我这样做,完全是在斩除祸害!”
姜瞒见状,知说服不了他,正打算把一身的灵气都汇进灵符里,却见斜刺里冲上来一个人,一把勾住玄衣男子的脖子,把他拽到身后,冲姜瞒灿烂地笑了下:“姑娘,这人脑子有坑,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无碍。”姜瞒见刚刚还剑弩拔张的玄衣男子立刻停了手,一脸无奈地被来人卡着脖子,便暗暗收起了灵符,笑道,“斩杀妖兽本就无可厚非,只是我身后的这只妖兽确实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罪不至死,它,我是护定了。”
来人长着一张娃娃脸,面容白皙,眼睛清澈,盯着她一笑:“姑娘放心,既然姑娘拼死也要护着它,我们说什么也不好再难为你,我只是有些好奇,姑娘何以对一只妖兽这般好?”
姜瞒瞥了眼伤势开始恢复的千嘤,心下松了口气,回了对方一个更灿烂的笑容:“是它先对我好,我只是不愿做个负心人而已。”
娃娃脸男子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一眼,客气地笑了一下,拽着玄衣男子就折了回去,一路上念叨着:“我不过没盯你一会你就给我惹事,马上就要去九回楼了,你就不能给我消停一点吗?”
玄衣男子挥开他的手,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不耐道:“收起你的圣父心,要不是你,那妖兽早被我杀了。”
娃娃脸男子一瞪他:“你这嫉恶如仇的性子是越来越难管了,我告诉你,你这样是追不到减冬楼主的。”
玄衣男子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嫉恶如仇怎么了,总比你这圣父心要好!”
两人打闹是一点没压着,让姜瞒听了个一清二楚,心下想着:世界这么小,他们认识的我正好也认识,他们要去的我正好也得去,两个月后估计又得在九回楼里碰上了,缘分呐。
她回身拍了拍千嘤的脑袋,语重心长道:“看到没,叫你不进困兽袋,惹事了吧?”
千嘤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垂着脑袋蔫着尾巴溜进了困兽袋中。
它一点都不喜欢困兽袋,又闷又挤,重要的是看不到姜瞒,不能陪在她身边,不开心。
姜瞒好笑地摇了摇头,两手一边一个牵起了雀禾和暮暮,昂首挺胸地走进了酒楼里。
然后。
“诶?是姜瞒吗?”
姜瞒看着靠窗的那连空气都旖旎的两人,一时说不上话来。
世界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