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着脸,他大迈步走进了星河殿。
尺宵剑见状连忙飞上去,挂在了姜瞒的腰间。
暮暮刚抬起小骨腿准备追上去,听得后背“咚”的一声,回头一看,竟是陆僧舟从千嘤背上摔了下来,面色惨淡。
千嘤扭头看向他,丝毫没有把他叼起来放好的念头,银白的尾巴一扫,还把他扫开了几丈远,行为举止间颇为嫌弃。
暮暮:“……”
抬头看了眼星河殿的大门,又回头看了眼几丈外神情痛苦的陆僧舟,暮暮叹了口气,迈开小短腿往外跑,不多时便撞见了一名弟子,忙开口说道:“麻烦道友能帮我把段宥仙君的弟子送到且生殿吗?”
因她仰着头问,对方逆光她看不清,直到熟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暮暮?”
暮暮:“……云断?”
云断蹲下来,她终于看清了他那张精致的脸。
再次见到这只小骷髅所带来的冲击可不小,然而在一大堆的问题中他还是捡了个最紧急的问道:“你刚刚说,谁?”
“陆僧舟。”暮暮很快回答道,“他擅入焰池的第二层,如今昏迷不醒,希望你能把他带到且生殿让段宥仙君看看。”
云断也不推辞:“交给我。”
他快步走到陆僧舟面前,站着比划了一下,然后将他从地上拎起,用力一甩,把他甩在了自己的背上,接着一脚踏上了师尊给自己的飞行法器,急匆匆地赶往且生殿。
暮暮放下心,转头对千嘤说:“你先找个人少的地方躲一躲,段月宗毕竟是名门正派,被人看到说不定又要被抓起来。”
千嘤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步三回头地望着星河殿,活脱脱像个将要离家充满不舍的孩子。
暮暮好笑地上前拍了拍它的脑袋:“别担心,阿瞒不会有事的,她可是尺宵尊啊,天底下没有她过不去的坎。”
千嘤这才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暮暮也不再耽搁,飞跑进星河殿,扫了一圈,待看到围聚在榻前的慕启琛和段一省后,巴巴地跑了过去。
第二只小骷髅此时被摆放在旁边的木椅上,因摆放之人也知它对于姜瞒的重要性,所以摆得异常认真,可从暮暮的角度看来,倒有些呆头呆脑的。
想到自己魂识回笼之前也是这副模样,暮暮心情复杂不能言表。
晃了晃脑袋,她跑到床榻前,拽了拽段一省的衣角,恭敬却仍不掩急切地问道:“段宗主,阿瞒她会没事的吧。”
段一省:“幸好她的身体及时受到灵气的滋养,又没有耽搁太长时间,用上宗内上好的药草调养一个月就好了。”
“多谢宗主。”暮暮突然后退一步,毕恭毕敬地拜了拜,小小的骷髅身作揖时透着股莫名的可爱劲,“为表谢意,我愿意奉上三份地阶上品的药方给段月宗,还请宗主笑纳。”
暮暮知道,段宗主愿意用上好的药草养着姜瞒完全是看在慕启琛的面子上,毕竟姜瞒不是段月宗的核心弟子,他就算口头不说心里也会有些隔应。何况姜瞒既然不想要与慕启琛或是段月宗有过多的牵扯,醒了后肯定会用一些灵符或者摆阵之法答谢他们,万不会亏欠着,与其那样,还不如用她的药方做礼物,她也因自己还算有点用处而些微的开心。
段一省没料到暮暮会说出这番话来,也因为她话中的“地阶上品”而挑了挑眉,随即笑道:“既如此,我就不推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