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快速地穿过。作为当地的望族,彭家大院内宛如一个小小的王国,到处都有下人在巡逻。不过彭公望一直以仁义自居,不尚武力,虽然每一个客卿在江湖上都赫赫有名,但也只有廖廖几个,所以一定程度上彭家的防御其实也并不森严。白胜元说的不错,若非玄空派的保护,彭家早就不知哪里去了。
黑衣人站到一间贴着封条的房间前,一路上只有几个下人发现了他,在轻松地解决掉后就来到了这里。彭家的客卿们则是一个也没遇到。在来到这里前,他还到过地牢,不过他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就改变了主意。
这间贴着封条的房间是彭牧乘的,也是彭牧乘半年前成亲所用的新房。黑衣人从腰间掏出一个微型的如同罗盘一样的东西,上面青色的铜针旋转着,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闭上眼睛,突然身边的一切变换成暗色的厚实墙壁,墙壁上挂着一个个火盆,发出忽暗忽明的光。他一步一步前行,靴子踩在湿润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直到他走到最后,来到那个地牢的最深处,那个巨大的笼子里空无一物,只徒留粗实的铁链铺在地上,而在笼子的旁边出现了一片耀眼的光亮,仿若白昼一般,不过这光亮在逐渐萎缩,最后消失不见。自始至终黑衣人没有再往前一步,也没有冲上去抓住那光亮,直等到光点完全消失,身后的道路一个铁闸落下,发出沉重的响声!
黑衣人一把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重新变回了那个贴着封条的房门。
“白昼光,空而冷。”他回忆起那白光里细微的感受。“是道宫的虚行术,我曾见过父亲将其融入自己的机关术中。虚为门,行为实,地牢并非东方宇所见的入口,但他确实走了很长的路,一条直路,直到现实的光,带着刺眼的线刺破虚行,才到达终点,这里,就是终点。”
黑衣人眼前闪过一抹冷光,如同一阵风一般穿过房门进入房内。房内居然点着灯,周围的一切都罩上了厚厚的灰尘,唯有这盏油灯却一直亮着。油灯呈鹤状,发出光亮的是它红色的冠,它双翅张开,单足而立,脚下踩着一块真空而密封着的“石头”,“石头”通出一个管道,通往墙角的木桶。而鹤的身体也是镂空的,依稀可见里面圆球形的设计,旁边齿轮交错,一点一点地将灯油往上送。
“长明灯。”黑衣人皱了皱眉头,他见过不少长明灯,平心而论这盏灯算不得高明,他见过最高明的长明灯来自兰岐,一个六岁孩童的作品,只可惜那孩童被称为恶魔之子,再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应该就是这盏灯的光亮让东方宇回到了现实。这里能够照向地下,必须留着特殊的通道,利用反射就可以做到。可惜……”黑衣人摇了摇头,“这样的机关对一个兰岐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片刻,在他面前那盏油灯身后的墙壁凹陷了进去,露出地面上一个人距离的通道,同时露出的还有通道之上的如明镜般的水晶,显然是通过它的反光作用将灯光送进通道内。这般煞费苦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走到这凹陷进去的位置看旁边没有凹进去的墙,会惊人地发现并没有所谓的“凹进去”,这堵墙一直都在那里,原本靠着这堵墙的书架之类的东西跟它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并不是简单的视觉误差,这是一种兰岐机关术中惯用的隐门,与幻术有相似的地方。它的秘诀并不是产生幻觉,而是改变了身处此空间中人的位置感。所以当触碰那堵原本并不依靠着书架的墙时依然能感触到并认为它就在那里,实际上他所站着的位置比他认为的更进去些。控制着这一切的就是那盏油灯上的火光。漆黑的房间,人进来第一眼很自然看到它,随即就掉落到这隐门中,一般人根本难以发现它的问题。不过若是细心观察,会发现它的光在落到墙面上是没有任何的反射的。
这就是它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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