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刘岐站在他工作多年的地方的顶端,俯视曾经他在乎的一切,工作、金钱、地位、梦想...
他陡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想了想这些年的经历,他突然想回老家看看,也再去看看那个记忆里的身影是否还好,或者今晚可以去吃个大排档,什么科研,药品,全人类,这事情就不是他该想的。
人有时候,回过头看看,在乎的事不再在乎,而不在乎的事反而在乎起来了。
下面有很多人。
他们都在看着他笑,好像在向刘岐招手,又好像有人冲他喊:“快点跳下来吧,这里有很多兄弟姐妹,我们现在很幸福,没有一丝烦恼”。
刘岐摇摇脑袋,慢慢悠悠的坐了下来,大概是有些发晕了,六楼的高度对于一个有恐高症患者,是有些为难了,何况他近日为了查阅文献已经很久没有合眼。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在等重要的事情发生。
时间一丝丝流逝,太阳的轨迹的推移,底下的人似乎又添了些,也不听不清在叫嚷着什么东西。
刘岐侧耳去听,大家似乎都在嚷嚷着:“跳,跳啊!”又像是在喊:“别跳。”
谁在乎这个,反正他不在乎,他是死是活与别人有什么相干,这时候他只觉得吵闹。
“跳?不跳?谁说站在这楼上就是要寻死。”刘岐舔了舔发干嘴唇,扯着嘴角笑了起来,自语道:“就不怕我这一下去,砸死几个嘛?比起这些年救的人,倒是亏了不少。”
他想着无趣,瞄了一眼摆在大楼不远处路口的路障,似乎是碰巧在搞维修,又碰巧警笛声就在那里环绕。
有些东西,是可闻可望而永不可及,比如警察。
“咚,咚,咚。”是背后天台大门传来从容的,一声接一声的砸门声。
“气定神闲,办事滴水不漏,是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态度。”刘岐听着这有规律的声音,他可以想象出他老冤家那淡定的模样。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怎么不把这歪心思放在研究上,不然也不至于为这药弄成这样,明明就你那的设备更好,你也确实更努力。”
“刘岐,我知道你不想死。”门口那传来叫喊,声音不加掩饰,大的吓人,“你的路还很长,只要合作,一切都可以谈。”
“刚夸完你就害怕了,我是那种会鱼死网破的人嘛?还有这样大张旗鼓,都不知道小心点嘛?你这可是要杀人的人,这样不小心的模样,让我怎么放心把药交给你啊,这可是造福全人类的药。”刘岐自言自语似得小声嘀咕着,看了一眼远处快要落山的太阳。
随着夜幕慢慢降临,这刘岐想到一句话,如果你不想对一座城市失望,一定要在夜色中才去欣赏它。夜晚的灯光会巧妙地把璀璨突出,把粗陋隐藏于黑暗之中。
就像现在,脚下烦人的愚民不见了,他们得忙着吃饭、逛夜店、或者睡觉了,别人的死活当是一场戏剧,生活还得继续。
“以前拼命的治病救人,真的有点不像样子,你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刘岐像是顿悟了一般,他觉得这是人之常情,如果可以,他现在也想下班吃饭,再洗个澡,好好睡一觉,顺便撩一下那个惦记的女人,再问候一下自己睡觉的领导。
都是些什么人?非要逼的我走投无路。
不远处,刘岐唯一的希望——警笛声也消失不见了,可能他们也得忙着下班。
“我猜是有人告诉他,有人报假警,同样是有人,你怎么我的话就是假话。”
刘岐似乎很无可奈何,他这辈子治好了很多人,也没治好很多人。能治好的病是病,不能治好的病那便是命了,今天的一切都是命罢了。
黑夜点亮了一盏盏灯火,一个个窗口散出了光波;最后只剩下刘岐所在的高楼被一片黑暗,周围的闪亮亮地,像是嘲笑没酒量的夜色,至于高楼上孤单的身影,谁会理会。
当然还是有人理会的。
“刘琦,把样品给我,一切都可以谈,还有这药的提取工艺过程、参数、方法,这东西太重要了,甚至国家都介入了。”
“啥国家啊,人影呢,你傻子不成,想要窃取我的实验成果,想要发财,自己不动手,还要我送过去。”
刘岐听了对方的话暗自神伤,他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自己的对手怎么是个这样的人,输的真丢脸。
背后老朋友停止了砸门,那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开了,反正那里黑漆漆的。
话说这首都医院的顶层的门质量确实是好,这里下去的人也确实是不少,比如那些无药可救的人,再比如那些看不起病的人,以及那些毫无牵挂的人。
这里黑的让刘岐心底发慌,他想快点下去了,有点冷的渗人,这时候最好能喝杯热牛奶。
“唉,真可怜。”刘岐小心翼翼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像对待幼儿一般,轻轻摸索着,温柔的放在地面上,然后颤颤巍巍的拖着发麻的四肢,爬到栏杆上,环视着这个让他有点同情的世界。
这一刻他思绪万千,他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