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消散,赫拉惨死在自己手下的那幕惊现在了眼前。绫再也无法思考那么多了,长锋开始从中间的膜管处裂开,黏连着血丝和鲜红绒须。
“呃!!呃啊啊”痛觉,极度剧烈的痛觉将绫的双眼撑开,那对双眸已然化为漆黑,只有中间的星点白瞳固守着最后一处净地,那是处于失控之外的最后人性。
但现在,鳞锋不可控的异化,裂成三瓣,每一道截边都极其锐利。参差不一的锯齿从锋体突刺出来,宛如野兽之口,分裂出的膜管在汹涌鼓动,服从于弱肉强食之铁则的共生细胞真正的力量,在绫摒弃人性的一刻起狂暴增长。
“让开。”绫慢慢弓起身,三棱晶锋拖在身后,那对可怖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真魔羊头骨下的黑暗。
真魔极慢的摇了摇头,坚定如磐石。
绫没有多说什么,快如子弹冲到了真魔的部下面前,果决利落地将鳞锋捅进其心脏,三棱之间的兽牙锯齿宛如活物般切割了起来。
“救救我它在吃我!”话音未落,绫右臂高抬而起,从胸膛往上将那无辜鳞者劈成了两半,鲜血顺着三头尖峰往下流淌,六面锯齿分化为无数绒须将其蚕食干净。
绫扭头看向真魔,低沉轻语:“一个。”
真魔身边的部下开始打起了寒颤,不住地往后瑟缩。而真魔,依旧透过黑暗凝视着羽洸绫,一动不动。
“两个!!”
注意到了真魔迅速转头看向自己的轻微动作,他动摇了。绫的嘴角邪魅勾起,将目光锁定在了一直藏在真魔身边的特殊存在——比普通成年人还娇小的女性,披着墨绿色连帽风衣,两缕青丝从那一片黑暗的帽子里耷下来,垂在胸前。
真魔注意到了绫那漆黑双眸所看的方向,赶忙伸出巨爪护住女人。但绫诡异的速度在那电线柱一般粗的黑爪抓到自己的一瞬间,搂住了那女人的脖子,躁动地锋齿如驯兽电网下的鳄鱼一般,渴望着食粮。那锋锐无比的锯刃割开了风衣,离她的脖子只有一厘。
“三”
绫充满威逼的嘶吼和趋于兽化的残忍使得真魔终究还是选择了让步,松开了绫的腰肢摇着头站到了一边,他身后的成员们也都纷纷退开,为羽洸绫让出一条坦荡而并不光明的大道。
而绫右臂的锋刃却依然蠢蠢欲动,嘴角的诡笑愈发扭曲,而正当他打算重复尤克对自己降下的暴行时,那漆黑眸子中心的白点,那阴影中残存的星点微光,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只有一双眼睛暴露在外,但那双眼睛,却激起了绫记忆深处的一些东西。满眶漆黑开始缓缓褪去,膜管随之紊乱,他肩膀数条爬虫一般的红线流转着黑光,头痛欲裂的折磨令他即刻松开了女人的脖颈,东倒西歪地向那条大道奔跑。
“那到底是谁呢?”一片凌乱的记忆碎片在绫的脑海中如海浪拍打礁石般翻腾冲荡,还没迈出几步,最后一个趔趄,瘫软地身体倒在了冰冷的路面,膜管散去,那柄毒辣的鳞锋也随之蜕化。
“他终究,还是被宗山改变了阿。”真魔深叹重气,正要上前却被那女人拦住。
她慢慢走向昏去的羽洸,跪了下去,将绫搂到怀中,替他拭去脸上的血渍。
无比轻柔的声音在这深秋萧瑟的夜晚泛着难以抑制的哭腔:
“乖孩子,对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