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事情,令在场的所有人,瞠目结舌。
男人从尤克的眼角掀起了一道几乎和人皮一模一样的薄层,鲜血顺着尤克的眼角流出来,而尤克,只能咬着牙关深深凝望着我,苍白面具上的笑容变得惊悚起来。
那男人的脸颊一片深红,眼睛里泛着血光。
“你是不是喝多了!”痞子想上前阻拦,却被他回头满含凶意的一瞥吓了回去。
“你让他停下来,求你了让他住手阿!”我拉起痞子的手,急切地央求着他。
他看了看我,眉头紧锁转身向胡同外大步跨去,招呼着身后的同伴:“看什么啊,还不赶紧走,要出人命的!”
“真是疯子疯子”
他就这样头都不回的走了出去,将我无法想象一个人类会做出来的事情做了个遍。
也正是这最无力的一刻,一声类似撕掉创可贴一般的声音冷不防地传入我的耳朵,伴随着疯子的狂笑。
我机械而呆滞的扭过头去,男人的手里拎着大半张被血染红的皮,而剩下的,生在此时尤克大张的嘴角旁挂着。
疼痛将他变成了一个长大嘴巴满面血红的兽状,也带走了他常年来挂在脸上的笑容。
月光下,眼前的这一幕折磨着我的感官,触目惊心。
他一定也非常想大声喊出来吧,可是他做不到。
我本该急切想要知道为什么尤克的脸上缝着一张几乎和皮肉长在一起的面具,或是他所经历的不为人知的一切,但我无暇顾及,因为,他看向了我。
黑西装扔开那张面具,走到我身边,对着月光,捏起我的下巴,几斤疯癫的笑容提起那副可憎的嘴脸。
“这小子眼光不错阿。”
他极度诡异狡黠的笑了起来,脱去西装,露出那臃肿的啤酒肚。
尤克发疯似的撑着地板站起,却被男人转身一脚踹倒在墙,接着一酒瓶砸碎在那殷红的脸上。尤克极度贴近昏迷的眼神努力想要抓住一丝清醒但直到厚重的眼睑无力垂下,我明白,我要独自承受半天之前,我还完全不敢想象的东西。
就像童话里的小红帽和大灰狼那样呐,只不过,我并没有经历一个好的结局。
脆弱无谓的反抗在肉体撕裂之痛楚下戛然而停,我几乎昏了过去,在忽明忽暗的月光中乞求找到一丝人性的光辉,但并没有,直到月光被层云遮住,包裹我的,成了一片纯澈无比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麻木地靠在尤克的身边,望着胡同漆黑的尽头发着呆,那满身兽性的人类早已不见了,留下的,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绝望。
终于,身边传来窸窣低声,在凌晨前的寒冷中,他睁开了那如夜般漆黑的双瞳。
“你醒啦?”
我永远无法知晓那时候他所喊出的话,只有猛烈摇动我双肩的触感和那划开猩红脸颊的两行泪水在那头温柔而熟悉的卷毛下呈现出极限悲哀的模样。
“任何处境所抱有的任何希望在冲击性事实面前都会灰飞烟灭。”
“糯糯,你长得这么可爱,这么漂亮,长大以后要当什么呀?”
“我要当公主!”
“你现在就是公主呀,那公主长大以后是什么呀?”
“是女王!”
“对啦!糯糯以后会成为女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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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旧的视频里围在烛光蛋糕旁的人现在看来是那么陌生和幼稚,而那段对话如今也充满讽刺。
这个冬天,雪下的跟暴雨一样凶猛。像是要奋力掩盖着什么,这片世界的肮脏污秽?那这雪可太天真了。
“哎呀女儿你看看嘛,看看!”
不论母亲如何央求,我对那填满讥讽的视频,只感到烦躁和憎恶。走到窗台边,任寒风和雪花拂在眉眼,干净纯白的一片呐,好像都在嘲笑着我,这副肮脏的躯壳。
“什么公主,什么女王,我不过”
“是个婊子。”
置于房间角落的电脑反复播报着一则新闻:
“男子深夜死于家中,疑被谋杀,凶手仍未抓获。据调查,该男子生前曾强奸多名女性,及诈骗,盗窃等多重罪名。不排除仇杀”
“若一个人曾踏过满是绝望的荒原,不论再走到哪里都是无边刑场。”
这是我曾不会相信的道理,但现在,我更加确认,这句话是错误的。
“事实是,黑暗远比肉身的行刑要可怕的多。”
比作炼狱倒是恰当。
把过去比作炼狱,很多人,都可以杀出来。但我,可能不一样。
我想做这片炼狱的主人,并盼着有朝一日将之还给那些被兽性填满肉身的人们。
“总有一些人,是看不到光的,我亦是如此。”
在大雪铺满新门的第二天,隆冬的早晨,敲门声再度响起。
心中依旧荡起一丝久违的喜悦,但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