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绕开,前往其他区域狩猎。
懂得避人锋芒,才可能破釜沉舟。
少了别的队伍干扰,白灼炀同阿卿越战越勇,一帆风顺地又拿下不少猎物,身后的七八个随从跟着捡都捡不过来。
日薄西山之时。
阿卿终于在不经意间扫到了那只通体雪白的银狐,它正躲在一丛深深的草里,立起耳朵,四处张望。
“嘘...”阿卿朝白灼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瞧瞧摸出一支箭,架在镶金滕云纹弓上,瞄准了小狐狸的后腿。
她狩猎时,能射腿绝不射头,尽量保留小动物的生命。
“噌”地一声,阿卿的箭还在弦上,便有道银光闪过。
不好,她来不及多想,改变方向,射出了弦上之箭,绷紧的弦瞬间松弛。
两道银光在银狐面前汇集一起,而后陨落。
地上多了两支半折的箭身,银狐耳朵抖动,迅速逃离。
阿卿和白灼炀驱马追上去,从西方也驶出一队人马,正是他们上午才碰见过的三皇子。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只银狐记十六分,她绝对不能让出去。
“三哥,这只银狐是我们先发现的。”白灼炀边抽着马儿,边喊道。
白黔却不为所动,他半勾唇角:“哦?是么?我最喜欢狩猎别人盯上的猎物了。”
两队人马正好将银狐围了起来,小狐狸前后跳了几下,发现无处可逃,最后哀鸣一声,躲在了草堆里。
阿卿正好飞身上树,手中拉满了弓。
白黔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随后亦拉满弓箭对准草丛里白色的影子。
二人的箭齐齐射过去,银狐机灵地躲过,毫毛未损。
情形一下子紧张起来。
阿卿突然放下手中长弓,遥遥望着马背上孤傲冷清的身影道:“三皇子,传言银狐都有灵性,能通人情。不若我们都放下弓箭,生擒之?”
箭法不过才练了十几日,再这样比下去,她肯定比不赢鏖战沙场的白黔,倒不如换个法子比。
她轻功极佳,内力又深,敏捷绝不输他。
白黔难得沉默了一小会。
而后挑眉回望阿卿:“好啊,不过只能随机抽选一名随从去生擒。”
于是,阿卿从七皇子的队伍中抽了名身宽体胖的随从,白黔却在三皇子队伍中随意点了名瘦高的随从。
两名随从摩拳擦掌地朝着银狐扑过去,扑了好几下,却没抓住,次次扑空。
过了半晌,银狐明显体力不支,行动能力逐渐减弱,两名随从生擒银狐的希望也大了许多。
“唰”......
就在众人兴致勃勃地观战时,一只银羽箭从三皇子手中射出,直直穿过胖随从的身体,射中了银狐的腹部。
小狐狸哀嚎一声,无力地倒下。
胖随从也捂着自己的腰,跪倒在地上。
这番变故,是阿卿万万没有料到的。
她没料到,此人如此狡诈,更未料想,他能如此狠辣。
先命人捡起银狐放入袋中,白黔才冷漠地瞥了眼地上痛哭哀嚎的仆从,朝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将他抬走。”
“三哥,你竟然无视比赛规则!我们之前说好了要生擒。”白灼炀眼睛里迸发出利刃般锋利的光,大声呵斥道。
“规则?”白黔觉得无比可笑,“兵不厌诈你懂么?再者说,今日的规则就是谁捕的猎物多谁便能得到父皇的赏赐,和生擒死捉又有什么关系?”
“啪啪啪......”阿卿突然从树上纵身跃下,她拍着手笑意缱绻,“那便预祝三皇子如愿拔得头筹了。”
白黔淡淡回望了她一眼,牵着缰绳驱马掉头。
伴随着终结的号角声响,各皇子满载而归。
坐在最上方的皇上白邺双手撑在膝盖上,笑容满面,心情大好。
而他左边的座椅空了,皇后不在。
再往下又加了一排椅子,多来了几位嫔妃,想必是为了亲眼看见自己的皇儿受赏。
各位皇子已经将所捕猎物尽数交与负责计数的小太监,一字排开立于广阔的草坪上,等待皇上公布结果。
皇上笑眯眯地靠在龙椅上,拿起老太监双手奉上的奏折,缓缓念道:“今日围猎,各皇儿表现优异,朕甚悦之。现公布各皇子所捕猎物数,望胜不骄败不馁,扬我白崇国风,享围猎之乐。”
白黔胸有成竹地负手而立,似乎已经笃定了胜负。
直到他亲耳听到皇上念出:“七皇子,白灼炀,共捕野兔五只,斑鸠六只,野猪四匹.......野鸡二十只,总计分七十分,为此次围猎的优胜者!”
野鸡二十只?
所有人都开始与左右同僚纷纷讨论起来。
野鸡体型小,又善躲藏,并不算好抓,抓上十只便已经很费体力,何况二十,这几乎不可能。
就在少数人怀疑七皇子作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