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淡了点,但心却是实打实的暖,但凡自己眼下有谁受了伤,他总是要问一句的。
捂着滴血的手指等了半晌,不见人来。
丽姬疑惑地抬头望了眼,这不望不打紧,一望她的心都揪起来了。
院里的那对男女,好似神仙眷侣,正面对面说些什么,两个人笑得那样开心。尤其是五殿下,一双桃花眼全然放在了刚入府不久的赵芙然身上,半点都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等两人说笑完了,白巽才远远瞅她一眼,漠然道:“丽姬,以后这些粗活让下人做就行了。”
“诺。”她本是来送莲子羹的,如今莲子羹撒了,她的心也凉了。
又过了好几日,路臾进府。
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徒弟终于出现面前,阿卿却佯装生气揍了他一拳:“不是说两三天就能赶到吗?怎么拖了如此久。”
路臾摸了摸后脑勺,委屈巴巴道:“师父,这不能怪我,是车夫迷路了。不信你问寒汀?”
阿卿看向寒汀,他讪笑着点头。
殿下命车夫绕个圈子回长安,车夫哪敢不听?陪着坐了十几日的马车,简直比当刺客还累。
自路臾来后,寒梅便寸步不离地跟在阿卿身边。按照她同白巽的约定,寒梅已经成了她的贴身暗卫。
路臾活泼开朗,寒梅冷若冰霜,两人一左一右站在身旁,一个像夏天,一个像冬天,总让阿卿觉得很不和谐,静不下心学射箭。
后来,她灵机一动想了个法子,将寒梅指给路臾做先生,教路臾武功心法。以寒梅的武学造诣,指导路臾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这样,几个人各司其职,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谁也不打扰谁。
很快,便到了九月十五。
府上所有人都整装待发,浩浩荡荡地去了西郊猎场。
阿卿穿着石青色劲装,袖口用银丝黑绳绑起来,头发高高竖着,又特意画了剑眉,看上去意气风发。
七皇子白灼炀见他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惊愕,如此潇洒帅气的少年,自己那日喝多了竟觉得他似女子般可爱,实在是愧对赵兄。
这次围猎共有七名皇子参加,皇上准许每位皇子带一位帮手,要自己有本领,而且善用人,日后方能治国平天下。
最前面高高坐着的是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皇帝,他看上去还很精神,和阿卿那日在御花园所窥见的状态截然不同,不知道是不是临时服了补药的缘故。
龙椅两旁各设一把六角南官椅,上面端坐着两位容貌迤逦的女子,一位是皇后,她曾见过,另一位便是七皇子的生母,徐昭仪了。
几位皇子按年龄顺序依次拜见了皇上,阿卿便在底下聚精会神地瞧着。
虽然场面辉煌,稀奇的东西不少,尊贵的人也不少,路臾还是盯着他的师父看。
只见师父一会摇头,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太怂、这个太傲、这个痞里痞气、这个病恹恹的......
除了五皇子和七皇子上前问安时,阿卿没有摇头,其余的都惨不忍睹。
光从身形和气质上,阿卿便排出了他们的帝王相。
就在她以为所有皇子都问安结束后,突然远远传来一道雄浑低沉的嗓音:“儿臣来迟,还望父皇恕罪。”
来者身穿一件绀青夹袍,腰间绑着条云纹金缕带,贵气逼人。他有一双好看的瑞凤眼,眼光流转却不带温度,如利刃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唇抿着,似笑非笑。
阿卿用手肘捅了捅朱儿:“他是谁?”
“三皇子白黔!”朱儿附在她耳畔激动道,“三殿下可是柳昭仪的儿子,英勇善战,还数次带兵打仗,屡立战功,是圣上最宠爱的一个儿子。”
阿卿又摇了摇头:“可惜眼神过于凌厉,若是他当了皇帝,必定是个暴君。”
她刚说完,白黔便转身朝这边扫了眼,嘴角还挂着抹戏谑的笑。
阿卿一怔。
因身旁只有朱儿和路臾两人,她便没有压低声音。难道,那个三皇子听见了?
她估算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
如果三皇子能听见她说的话,证明那个人的内力与她相差无几,不,甚至凌驾于她。
忽然想起什么。
阿卿压低嗓音,让路臾在地上写出“白黔”的名字。
路臾虽然摸不着头脑,但对师父的话还是言听计从,他捡了根木条,在沙地上画了两个繁体字。
阿卿看完,连忙用脚踩乱了那两个字,如果她没记错,之前在酒楼捡到的那只信鸽腿上绑的纸条,落款便是繁体的“黔”字。
阿卿的心开始怦怦跳起来,直觉告诉她,这个人非常危险,最好不要接近。
越是不想招惹的人,越是自己找上门。
白黔从高台上走下后,径直来到阿卿面前,他盯着阿卿的领口好一阵看,然后兀自笑了,问道:“你是哪个府上的?”
她今日穿的交领,领口很高,遮住了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