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赶紧回去,此处风大,你可不能再受凉了。”
皇上摇了摇头,咳嗽着硬撑:“不,我答应了今夜要陪你赏夜来香。”
“茹儿还记得初次与邺哥哥相遇时,亦是赏花时节,邺哥哥手执墨扇,对着茹儿赞了句‘人比花娇’。茹儿当时羞着跑开了,但心里其实亦觉得陛下的风姿,园中无一花一叶可相比。”她握住皇帝的手,含情脉脉,“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茹儿只愿,年年岁岁陪伴邺哥哥身边。”
“茹儿……”
已染霜发的白邺眼眶湿润,强忍着不让两行老泪落下。
再无偷听必要,阿卿绕过满是侍卫的凉亭,从另一条路折回秀丽宫。
回去的时候,朱儿正侧着身,绵绵地打着呼,睡得很香。
阿卿笑着摇摇头,默道:可真是个小猪儿。
躺在四周挂着帷幔的雕花木床上,阿卿有史以来第一次失了眠。
在她的认知里,自古帝王多无情,今晚所见却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一对年龄加起来快过百的老夫妻,竟也能如此伉俪情深。
在这弱水三千的后宫之中,尤为难得。
端庄秀丽的皇后在皇帝眼里,永远都是那个天真烂漫赏花的小姑娘,即便她无所出,他依旧维护她的后位,甚至至今不立太子。
这般深厚的感情,岂是她能介入的?
尚且不论她除了小聪明外什么都没有,就算她拥有了上一世的天仙美貌,阿卿也没有把握能让皇帝爱上她,并封她为后。
思来想去,阿卿最终决定先向年轻皇子们下手,从太子妃到皇后。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阿卿就被屋外吵吵嚷嚷的声音吵醒。
“什么事啊?”她不耐烦地问道。
朱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挣扎着爬起来,她推开门出去瞄了一眼,然后回到屋内告诉阿卿:“小姐,外面聚了好多丫鬟太监,正一扇扇敲门呢!”
“给我打盆洗脸水。”阿卿揉了揉太阳穴,昨夜睡得太晚,现在头昏昏沉沉的。
“诺。”
朱儿端来热水和毛巾,为阿卿净脸。
刚换好衣裳,敲门声就沉沉响起,有老宫女在外面喊着:“快开门!开门!”
阿卿不疾不徐地坐在铜镜前,命朱儿给她梳妆,并不理屋外的人。
朱儿心灵手巧,不一会就给阿卿梳好了云髻,正为她涂抹脂粉时,门外又传来太监又尖又细的喊声:“哪位秀女在里面呀?赶紧地开门啊。”
阿卿半阖双眼,懒得搭理。
朱儿却有有些担忧,“小姐,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急事啊?我们再不开门,只怕英姑姑会生气。”
“她生气便生气,与我何干?”阿卿总算说了句话。
朱儿放下妆奁,着急起来,“小姐,英姑姑生气了你以后在宫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嘴角勾笑,阿卿满意地瞅了瞅镜中娇俏的小姑娘,甚不在意道:“无妨,反正我在宫里也待不了多久。”
“再不开门,咱家可就撞门了!”屋外的人等得很不耐烦,终于撂下狠话。
眉心一点朱砂。
阿卿缓缓起身,径直过去,一推开门,就有个小太监捂着额头跌坐地上,疼得嗷嗷叫。
旁边的宫女将他扶起来。
阿卿也在前面虚扶了他一把,眼神里透着关切,“周公公,您怎的站在离门这么近的地方?我听见外面的呼唤声,心急推门,便没注意。”
门前有没有人以她的内力是能轻易感知的。
她故意趁着太监要撞门的时候,用力推门,将他弹了出去,当作扰人清梦的惩罚。
周公公有苦难言,只能算作自己倒霉。
他拍了拍衣衫埋怨道:“咱家叫了好几嗓子,你都听不见?也不知回一声。”
阿卿歉然地垂眸:“真是对不住。芙然谨记英姑姑的教诲,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要保持仪容得体,故而没梳妆完毕不敢开门见人。”
摆了摆手,周公公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先别说这些。咱家问你,你可有见过一只点翠镶红宝石的金镯子?”
阿卿将这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而后答道:“不曾见过。”
周公公又问朱儿:“你呢?”
朱儿不解地摇了摇头:“没见过。”
“公公带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找这只镯子?”阿卿淡淡扫一眼他身后的宫女们。
“正是。此乃余美人被封美人是圣上所赐,金贵无比,美人平常轻易不戴。今日……”
不等周公公说完,阿卿便接了他的话,“今日发现镯子不见了?”
这么老套的剧情,她早就猜到了。
周公公愣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心里叹道:这秀女果然心思聪慧,留不得!
阿卿笑问:“既然镯子丢了,公公怎么不赶紧去找,反倒跑到秀丽宫来问我们?我们这些人可是连余美人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