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内, 印天煜沉着脸坐在电脑面前。
几分钟过去,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高助理忍不住提醒:“付小姐似乎睡着了。”
印天煜压低声线:“我知道。”
他能不知道吗?
画面中的女人输完液后也不叫护士,自己一把扯掉针头, 用棉球胡乱擦拭了几下, 然后倒头就睡,画面就像静止般。
她不知道疼吗?就算不知道疼,难道不知道他生气了吗,亦或者说, 她毫不在意他的情绪?
铃声响起,高助理接了个电话。
他附在印天煜耳边:“江炎来了, 要拦住吗?”
听到江炎的名字, 印天煜几乎本能地站起来,随后他又握拳坐下, 淡淡道:“别拦,告诉他付杏的病房号。”
嘴角划过一抹几不可见的苦笑,印天煜默默在心里问道:我于你而言不过是交易, 那他对你来说是什么呢?
房间门被“啪”地猛烈推开, 撞到门吸又弹了出去, 发出极大的噪音。
付杏不赖烦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你要报复能不能等我睡……”
话说一半,止住了。
面前出现的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江炎。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多了, 新染的发色将整个人都衬得更白皙, 发尾微卷而有光泽。尤其是那双桃花眼, 像包容了一座火山般, 直直盯着她。
“嗨~你来了。”付杏从容不怕地跟他打招呼。
“说,你和印天煜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无视她的笑容,江炎胸腔的怒火翻涌而上。
“是啊。我单身,他也单身,在一起怎么了,又不犯法。”双手向两边一摊,她笑得无辜至极。
江炎冲到床边,右手握拳,咬牙切齿:“你还要不要点脸?一边跟印天煜谈情说爱,一边又来勾引我?”
敛去笑颜,付杏冷眼对视:“江炎,勾引这个词我不喜欢,你最好换个词。怎么,你们男人抛个媚眼露露胸肌就是展现男子力,我们女人穿得性感点声音嗲气就是勾引,做人别这么双标。”
“你……”江炎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理直气壮。
“好了,跟印天煜交往的同时吸引你是我不对,但你似乎也高尚不到哪去吧。一边和郑绘谈情说爱,一边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啧啧,你不知道,好几次我看见你布满□□的眼睛,我都差点笑场。”
“笑场?”江炎愣住,“你一直在演戏?”
付杏捂住唇,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戏谑道:“不会吧,你现在才知道,我还以为新闻一曝光你就猜到了呢。”
后退半步,江炎不自觉用手撑住桌子,让自己站稳,他原本蹿着火苗的眼珠子突然黯淡下来,像是遭受什么巨大打击一般。
“你,你是为了报复我?”
“当然。你该不会以为我和印天煜是逢场作戏求上位,心底其实一直还喜欢着你吧。”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江炎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
付杏无情地嘲讽还在耳边继续:“唉,你当初甩了我的时候,不是骂我是个不要脸的□□吗,我还以为你多正人君子呢。所以就故意撩撩你,没想到,你内心如此淫、荡,好几次我不过在你耳边呵呵气,你的小帐篷就立起来,好不廉耻。”
江炎立在桌边,俊朗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就连撑在桌上的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羞愤交加下,他的心头竟涌出一股难受,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山洪暴发,压下来另外另种情绪,雄赳赳气昂昂地占据了他的整个思想。
胸腔充斥着苦涩,江炎讥讽道:“印天煜是不会真心喜欢你的,像他这样的总裁,对女明星都只是玩玩而已。”
“不,我和他是真爱。”付杏莞尔一笑,从衣服里扯出脖子上框着的项链,最中间是一枚戒指,刘克拉的钻石闪闪发光。
她指腹轻轻摩挲着戒指,视若珍宝,柔柔道:“他可是向我求婚了呢。”
监控室里的印天煜倏地起身。
对角线另一侧的大叔心又咯噔一下,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第三次起身了。
这个人一会气得怒发冲冠,一会对着屏幕傻笑不止,宛如智障,他就担心这家伙什么时候心情不好站起来就把他的机器给砸了。
印天煜吩咐高助理:“把刚刚这段录像删除,我们去病房。”
看着视频被删除干净,他意气风发地信步迈了出去。
一想到付杏说他们是真爱,他就忍不住想笑,尤其当他看见她随身携带自己送给她的求婚戒指时,内心某个地方瞬间就柔软了。
印天煜突然问:“小高,你记得我第一次问你打脸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时的场景吗?”
小高怔忪半秒,随即回道:“记得,知道意思后,您说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用到这个词。”
“呵,今天一下子用到两次了。”
即便她不道歉,他也会去同她说话,从江炎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