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志飞快步下楼，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看看当空的红日，心情大好。坐上车，穿街过巷直奔后街小院。
大顺斜挎着枪，看见黑色轿车，小跑着过来开门。
“程局长，您好！”大顺站得笔管条直，举手敬礼。
“老弟接着。”程志飞面带笑容的扔给他几块大洋，拎着锦盒迈大步进小院。
三姨太正坐在凉亭喝茶，见程志飞进来，非常高兴，起身离坐迎过来，“哟哟，瞧瞧程局长真是傲骨英风啊！”拉住她的胳膊，上下左右打量个没完。
程志飞被看得心里直发毛，原地转了个圈，说道，“柳红姐，你这是？我有什么不对吗？”
“哈哈，好好看看呗。”三姨太竖起大拇指，面带笑容说道，“就是不一样，也有气度，年轻才俊啊。”
“红姐，你过奖了。”程志飞说着把锦盒放在桌上，“这个给你，买点好吃的点心水果。”
“好，志飞，还是你有心。”柳红打开锦盒，整整齐齐码放着五百大洋。她“噗嗤”一笑，抛了个媚眼，“志飞这也太多了，你这是让我连点心铺子水果摊儿一块买下来？”
“红姐说笑了，你的大恩大德，我都知道。”程志飞说着上前搂住她，“这点钱算什么，收下吧。”
“收下，必须收下。”柳红摇摇头，叹了几口气，说道，“哎！还是你好，真心对我。那姓赵的差人送来一纸休书，就跑了，连个面也没见。算了，不提那个没良心的东西。让姐好好看看你，可想死我了。”说着两个人，搂抱着往屋里走。
“红姐，我的好姐姐。我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劳。”程志飞满脸陪笑地搂紧她，“以后你就看我的。”
“哈哈，好。”柳红笑着扭动腰肢，“那就看你的本事。”说着两个人扭倒在床上，一阵吱吱呀呀地响……
时至今日，程志飞心里已经默默接受了柳红，虽说她风流成性，但也是饱尝人情冷暖、孤苦无依，更何况与自己的前途命运息息相关，也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吧。
两个人折腾了好一阵子，都累了。程志飞点了根烟，半倚在床头，望着床顶的帷帐发呆，吐了几个烟圈。
“红姐，都说我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我觉得是焦头烂额直上火。”
“说说，有什么烦心事。”柳红搂住他也倚在床头，“是那谣传的什么‘鬼影杀人’吗？”
“正是，主要是这一连串命案中死了个日本人。”程志飞掐灭烟，搂住她，“哎！日本人不好对付啊。”
“听说了，日本人去局里兴师问罪了。那你打算怎么办？”柳红仰头看着他。
“尽量宽限些时日办案，谣传的‘鬼影杀人’破案难度太大，时间越长越好，但又怕……”
“怕日本人告到大帅那里，大帅怪罪你？”
“对，红姐你真聪明。”程志飞看着眼前这个见多识广的女人，真是一点就透。
“嗯，我可以侧面问问大帅。”柳红坐起来，抽了几口烟，“不过，日本人的事，大帅应该不会太在乎。”
听她这么一说，程志飞有点疑惑，追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事，要说吧，就远了。”柳红吐了个烟圈，沉思片刻说道，“你知道大清朝和日本国海战吗？”
“知道啊，甲午年的事，怎么啦？”
“大帅他爹，当时在北洋水师当的什么舰船副管带，我也记不太准。海战中让日本人打死了。”柳红瞪大眼睛，看看他，“这应该是大仇。大帅与日本人有杀父之仇。你说，他能买日本人的帐吗？”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明白。这我心里就有底了。程志飞抱紧她，猛亲了几口，“红姐，你就是我的贵人啊。”
“好啦，好啦，你没忘了我就行。我也是个明事理的人。”说着柳红抛了个媚眼，给他穿上衣服，“这大白天的，你是局长，公务在身。等着闲暇之时，过来看看我就好。”
柳红这番话一出口，程志飞有点吃惊，边整理衣服边想，“柳红真不是一般的风月女子，是个有智慧的女人，难怪大帅当年会带着她东拼西打。”心里顿生感激之情。
“红姐，那我就先去忙。”程志飞挽着柳红走到凉亭，默默地看着她。
“好，还是你有心。”柳红浓妆艳抹的脸上生出些许感伤之情，“走吧，走吧，记得常来。”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依依惜别。
程志飞走出小院，看看墙外密匝匝的窜天毛竹，遮天蔽日，绕着墙转了几圈，说道，“大顺，找几个人，把这竹子尖削掉，高不过墙，这小院也该见见阳光啦。”
“明白局长，马上就办。”大顺边开车门边说。程志飞坐上车，拍拍脑袋，听了柳红一席话，他心里踏实多了。“二宝，去祥和日本医馆，咱们给骆队长助助威。”程志飞也明白，“虽然心里踏实，但日本人终归是不好对付。自己亲自去
一趟命案现场，表明警察局的办案态度还是很好的。”
黑色轿车沿着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