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撤人?”
“不是赵贵和想撤,是他没有办法必须撤人。贾家胡同的命案、福泰街的命案杀人手法必是血指刃。我就知道是你们所为,知道你们被围困,我也心急如焚,本想效仿血指刃杀人的手法去祥和日本医馆杀了渡边一雄的儿子渡边太郎,来个围魏救赵,那倭人假借行医之名欺辱妇女。还没等我下手,已经有人先我一步,潜入日本医馆。我就在暗处盯着,那人拿着西洋手术刀,同样是效仿‘血指刃’杀人,和渡边太郎过来几招,杀死了日本人。”说完,面带笑容看着两人。
“围魏救赵?‘血指刃’杀人再现,警察局围我们的理由没了,自然就会撤人了。”于三保眼睛一亮,愁眉舒展,“师叔,那潜入日本医馆杀人的是谁?”
“这个人,你们肯定猜不到?”
“是谁?这么仗义出手,救‘金花班’于危难之中。”
“程志飞。”
“警察局的程队长?”于三保、李玉莲惊讶的问道。
“对,他这么冒险杀人,也是拼死相助。”说到这里,张海远叹了口气,“哎!说起来,我和志飞还是师徒,教了他几年武功,只因他非要从军坏了祖师爷定下的‘不入朝不做官’的规矩,被我逐出师门,断绝师徒关系。”
“程志飞人不错,有股侠义英雄之气。”于三保、李玉莲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沉默了。
“三保、玉莲我还有几句想讲给你们听。”
“师叔请讲。”
“时过境迁,‘义和团’的旧事都放下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是,华夏已是旧貌换新颜。我老了,你们也不小了,仇恨都放下吧。孩子们还年轻,别总想着让他们为父母报仇,以后的路还长,他们应该奔更好的前程。血指刃再厉害,能抵得过枪吗?”张海远言语恳切又语重心长。
“师叔,可……可是心里难受。想起李仁广、贺义生、冯智才、吴信章他们,还有许多人死得好惨,我就觉得就是为他们报仇而活着。”于三保说到激动之时,怒目横眉、咬牙切齿。
“是,你说的都对。当年,清军和洋鬼子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死去的人都是咱们的好兄弟、好姐妹。但是如今大清朝都完蛋了。仇恨也该放放了。要不就会伤及无辜。那些清朝的遗老遗少,不是大清朝,大清朝完蛋了。”
“师叔,您说的是,这个道理我们都懂。”李玉莲边倒茶边说,“可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来。”
“明白就好,好好想想。为孩子们的前程想想吧。大部分还都是女孩,是做冷血的杀手还是做你们的孩子,都在你们一念间。比报仇更有意义的事多了。不说了,先顾眼前吧。”张海远放下茶杯,起身要走,又回过头来低声说,“戏院南邻大通金行掌柜王大通,就是那花白胡子倔老头,人称‘八臂刀’,武功高深莫测,原是大清朝的大内侍卫统领,我想,他肯定也在暗查,血指刃的事,你们行事要处处谨慎小心。”
“谢师叔教诲,我们谨记在心,您老保重。”于三保、李玉莲跪倒施礼。
“好,我说的话,你们仔细琢磨一下。”说完,张海远身子一飘,跃出窗户,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