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镶嵌在垂柳之中,柳叶披挂着翠绿的嫩芽,随风起舞,真是京城踏青的好景致。柳堤上,人们或走或坐,尽情享受着春光。
岳红梅见此情景,突然觉得这么多年勤学苦练,今日才发现了春天的美,“程队长,这东湖柳堤,真是踏青赏春光的好地方。”
听到岳红梅主动搭话,程志飞从心往外的高兴,“岳小姐,不瞒你说,我虽然久居京城,今天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踏青。”
“程队长公务繁忙,难得有空闲时间。”
“是,也不是。若说是,最近的公务就是上个月西城发生的命案,这都快一个月了,我带队四处搜查,也没理出个破案头绪,哎!”
听说西城发生的命案没有进展,岳红梅看看他说,“程队长年轻有为,担当重任,小女子佩服。”
“重任?哈哈,不说这个了,晦气。”程志飞放慢了脚步,看着岳红梅,“岳小姐,说说你。”
“说说我?”岳红梅略加思考,理理鬓角的头发,“好吧,我自幼父母双亡,是师傅师娘收留了我,把我养大。从小一直学戏,走南闯北跑江湖,虽然很苦,但是一大家子人在一起也是其乐融融。然后就到京城演出。”
“你也是吃了不少苦啊。”
“嗯,吃苦已经习惯了。程队长,你呢?”岳红梅扭头看看程志飞,四目相对又急忙避开目光。
“我也简单,我父亲是前朝的进士,在京城做过五品官。十多年前遭人陷害,惨死狱中。我兄弟三人,母亲把我们拉扯大。我还有两个弟弟,二弟程志仁在东北军张大帅手下当差,三弟程志宇留学日本至今未归。”说完深情地望着岳红梅。
听到程志飞也是苦孩子出身,并非大户人家的少爷。岳红梅心中顿时生出同命相怜之感,似乎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不禁轻叹一声,“哎!程队长也是苦命人啊!好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不要辜负了这一汪碧水,欣赏欣赏美景吧!”
两个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柳枝摇曳着拂过肩头,一对才子佳人陶醉于东湖柳堤的美景之中。
夕阳西下,湖面吹来阵阵凉风。
“岳小姐,这个你收下吧。”说话间,程志飞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不不,程队长太客气了。”岳红梅倒退几步,连声推托。
“几件首饰,不成敬意,红梅小姐收下吧。”说着就往岳红梅手里塞。
“这……这,初次见面,程队长不用这么客气。”岳红梅后退几步已到湖边。
“岳小姐小心。”程志飞顺势抓住岳红梅的胳膊,“收下吧,塞到她手里。”此情此景,岳红梅也不好再推托,拿在手里,脸涨得通红,心“嘭嘭”跳的厉害。
程志飞急忙松开手,“岳小姐,冒犯了。”他鞠躬施礼,“天色也晚了,咱们回吧!”
“好,谢谢程队长的礼物。”岳红梅深情地看着程志飞作揖还礼。
招手叫了黄包车,路上各揣心事,都没有说话。回到安泰大戏院,两个人挥手作别。
岳红梅摆弄着首饰盒,进门前装进包里,迎面正碰上冯雅兰。
“小妹回来了。”冯雅兰一把拉住岳红梅,笑着问道,“说说,程大队长人如何啊?”
“大姐呀,雅兰姐,你想多了。”说着岳红梅一下子脸颊绯红。
“哈哈,脸都红了,我还想多了?”冯雅兰压低声音说,“听梓荷说,这程队长高大英俊,风流倜傥。”
“亲大姐,你真想多了。行行,大姐、二姐以后啊,我躲你们远点,就和默菊姐说,不理你们了。”说着,岳红梅扭头就走。
“别别,姐逗你呢。”冯雅兰拉着她,姐妹俩有说有笑走进后院。
见岳红梅高高兴兴的回来了,李玉莲会心一笑,挥挥手,“大家都停下休息吧,今晚演新戏,早点吃完饭准备晚上的戏吧。”众人行过礼,有说有笑地往楼上走。李玉莲避开众人回身拉住岳红梅坐在凉亭内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