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走,去对面“金祥茶社”喝杯好茶。”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戏院,虽然已是深夜,金祥茶社仍是灯火通明,人们吃着夜宵,喝着茶水,聊着戏文,不得不说“金花班”不仅给安泰大戏院带来了生意,也给周边的商铺带来了生意。
于三保、李玉莲找了个二楼靠窗的桌子坐下,要了一壶茶几碟点心,边吃边聊啊。两个人正说话间,街上一阵大乱,有人高喊,“别让他跑了,抓活的,砍他的腿……”叫喊嘈杂之声越来越近。于三保往窗外一看,见一个清瘦汉子浑身是血,跌得撞撞正往茶社这边跑来,后边跟一群恶徒,挥刀提剑边追边骂。
于三保看着李玉莲,她点点头,于三保起身快步下楼转到茶社后边,绢帕遮面,让过清瘦汉子,飞身窜出,站在大道正中,挡住众恶徒去路。众人见当街窜出来个蒙面人挡住去路,面面相觑,遂高声骂道,“滚开,要不然大爷连你一起剁了。”于三保也不搭话,飞身跃到恶徒中间,左突右打,拳打脚踢。恶徒被打的东倒西歪,刀也飞了,剑也掉了,哭爹喊娘。转眼间,七八个壮汉就倒在地上。
于三保看看这帮人撇撇嘴,“一群欺软怕硬的狗东西,快滚!”众恶徒知道遇见了高手,骂骂咧咧的仓皇而逃。于三保见这帮人一瘸一拐跑远了。回身扶起壮汉,拐进胡同,绕到戏院后门进入院内。李玉莲早等在楼上准备好止血治伤的金疮药。
于三保扶着汉子坐下,见他脸色煞白、紧闭双眼,给他吃下几粒丹药。查看伤情,好在都是硬伤,敷了金疮药。过了好一会儿,汉子睁开眼,轻声道谢,“谢谢两位恩公搭救,我给你们施礼了,说着就要跪倒磕头。”于三保急忙扶住他,“老弟,别动,心意我们领了,不必客气,伤情要紧。”于三保看看李玉莲,转头问道,“老弟,本来萍水相逢,不该刨根问底,但是……”
汉子摇摇头,轻声说,“恩公,实不相瞒。我叫向二庄,是京城西南二百里外黑山县黑石寨人,来京城是到‘天宝商号’催要几笔山货款。谁知他们不但赖账还纠集一班打手欲置我于死地。哎!没有王法了。”
于三保听完也气的不行,“哪有这个道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还钱还打人。”但他也明白“天宝商号”的背景,低声问道,“二庄兄弟,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承蒙两位恩公搭救能捡条命已算万幸,就当山货喂了狗吧。”向二庄低下头,苦着脸说,“哎!可惜了,没有钱,回去可怎么向乡邻们交代?”
李玉莲端了一杯热茶放在桌上,“向兄弟,不必发愁,人没事就好。明日赶个早,让冯全雇一辆马车送你回黑石寨,你有伤在身,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
天刚蒙蒙亮,于三保、李玉莲安排人买了点心放在车上,把向二庄扶上车。经过一夜恢复,向二庄气色好多了,“鞠躬施礼,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山水有相逢,恩人有缘再见。”
“向老弟,这药你带上。”说着话,于三保把药匣放在车上,“我们跑江湖的金疮药最管用,这些药用完了,你的伤应该就好了。”
“于班主,眼下无以为报,咱们来日方长。”向二庄连连抱拳。
李玉莲把冯全拉到一边,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褡包,“孩子,头回出远门,路上多加小心,这是二百大洋,路上别说,把他送到黑石寨再给他,千万记住。”
“放心吧。”冯全背好褡包,牵着马车,笑着说,“师父、师娘放心吧,我一定按你们的吩咐办好这趟差。”说完赶上马车出了后门。
送到门口,向二庄打开车帘,眼含热泪,抱拳施礼,连声道谢。于三保、李玉莲拱手回礼,挥手别过。看着马车越走越远,夫妇二人相视一笑,此等江湖道义之事,做来真是让人痛快。